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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梁哲的臉色從煞白轉為灰敗，他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那張我曾經無比熟悉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狼狽和恐慌。他知道，最後一塊遮羞布也被我扯了下來。
“小然……我……”他喉結滾動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，“我錯了……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跟她斷了，我馬上就跟她斷了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想要抓住我的手，臉上擠出悔恨的表情。
我後退一步，避開了他。
“機會？”我看著他，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，“從你把我們準備換房子的錢，一筆筆轉出去，給她買下那個‘小窩’的時候，你的機會就已經用完了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了梁哲和公公的心上。
“什麼錢？”公公扶著桌子，勉強站穩，顫聲問道。
“爸，您可能還不知道，”我轉向公公，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，“他背著我，把我們聯名賬戶裡的九十萬，分批套現，轉給了許月，付了望月灣那套公寓的首付。房產證上，寫的是許月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“九十萬！”公公眼前一黑，拐杖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衝上前，揚起手，用儘全身力氣，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梁哲的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。
“你這個敗家子！畜生！”公公氣得嘴唇發紫，指著他罵道，“那是你們倆辛辛苦苦攢的錢！你怎麼敢！”
梁哲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。他似乎被打懵了，也或許是羞恥和憤怒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轉過頭，赤紅著眼睛瞪著我，那眼神裡再沒有一絲悔意，隻剩下怨毒。
“舒然！你做得好絕！為了離婚，你把所有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！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甩了？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我冷冷地回應。
“離婚？可以！”他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但我告訴你，那九十萬，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回去！房子在她名下，錢已經花出去了！你什麼證據都沒有！鬨上法庭，你也贏不了！我還要讓你淨身出戶！”
他徹底撕下了偽裝，露出了最醜陋的嘴臉。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也灰飛煙滅。我笑了，笑得有些悲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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