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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後，家裡的氣氛變得很古怪。
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指責我，但看我的眼神裡，多了一絲憐憫和……不知所措。
蘇辰不再對我惡語相向，但會刻意避開我，好像我身上帶著什麼病毒。
蘇瑤的額頭包著紗布，整天待在房間裡，吃飯的時候才出來，看到我，就像老鼠見了貓，瑟縮一下就躲到我媽身後。
我依舊是我。
吃飯，睡覺，看窗外的天空。
醫生說，我需要安靜的環境，不能再受刺激。
於是，我爸媽做了一個決定——讓我暫時休學，在家靜養。
這天晚飯，一家人難得整齊地坐在餐桌前。
蘇辰大概是覺得憋了很久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。他沒有看我，而是對著我爸媽說：“爸，媽。醫生也說了，蘇念需要靜養。我覺得……為了避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，她最好還是離瑤瑤遠一點。”
蘇瑤立刻紅了眼眶，拉著蘇辰的衣角：“哥，你別這麼說，姐姐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就是太善良了！”蘇辰打斷她，語氣裡滿是心疼，“她現在情緒不穩定，萬一再傷到你怎麼辦？”
我爸媽對視一眼，顯然也覺得蘇辰說得有道理。
我爸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對我說：“念念，你看……你哥說的也有道理。要不以後，你和瑤瑤儘量保持點距離，好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又看了看蘇辰，最後目光落在蘇瑤身上。
她正怯生生地看著我，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保持距離？
我點點頭：“好。要保持多遠的距離？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具體。
蘇辰像是被噎了一下，沒好氣地說：“越遠越好！最好一米以上！”
“好。”我答應了。
然後，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，我端起自己的碗，拿著筷子，站起身，走到離餐桌大概一米開外的地方，蹲了下來，繼續吃飯。
餐桌上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爸、我媽、我哥、蘇瑤，四個人，八隻眼睛，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蹲在牆角吃飯的我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乾什麼？”我爸的聲音都變調了。
我抬起頭，嘴裡還嚼著米飯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。”
“噗——”正在喝湯的蘇辰一口湯全噴了出來。
他大概是想發火，但看著我一臉認真的樣子，又想起了醫生的話，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，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我媽陳靜的表情更是精彩，像是想笑，又想哭，最後隻能無奈地扶著額頭。
隻有蘇瑤，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大概是沒想到，她引以為傲的“茶藝”，在我這裡會以這樣一種離奇的方式被破解。
她想讓我被孤立，想讓我在這個家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而我，用最直接的方式，滿足了她的願望。
我認真地執行著“一米距離”的規定。
隻要蘇瑤在客廳，我就待在房間。她要是下樓，我就立刻上樓。在走廊裡遇見，我會立刻貼牆站好，等她先過去。
幾天下來，蘇辰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，從最初的憤怒，變成了疑惑，最後甚至帶上了一點……抓狂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見到，有人能把“找茬”執行得如此一絲不苟，如此理直氣壯。
而蘇瑤，快要被逼瘋了。
她精心設計的“受害者”形象，在我這麵“鏡子”麵前，顯得無比滑稽。
她開始失眠，開始掉頭發，開始對我爸媽抱怨：“爸媽，姐姐她是不是……還在怪我？她為什麼總是躲著我？”
我媽隻能尷尬地解釋：“念念她……她隻是在聽醫生的話，聽你哥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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