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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醫院的長廊裡見到了他們。
蘇瑤躺在病床上，掛著水，臉色蒼白，看上去更可憐了。
我爸媽和我哥圍在床邊，噓寒問暖，氣氛溫馨又和諧。
我的出現，打破了這份和諧。
蘇辰第一個發現我，他立刻衝過來，把我拽到一邊，壓低聲音怒吼：“你來乾什麼？來看瑤瑤被你害得有多慘嗎？”
“我沒有害她。”我看著他，試圖講道理，“是她自己暈倒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故意說那些話刺激她，她會暈倒嗎？”蘇辰的眼睛裡快要噴出火來。
我不說話了。因為我無法理解他的邏輯。
事實和因果，在他這裡似乎可以隨意扭曲。
這時，病床上的蘇瑤幽幽轉醒，她看到我，立刻掙紮著要坐起來：“姐姐……你來了？你別怪哥哥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該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我媽趕緊過去撫著她的背，心疼得不得了：“傻孩子，你道什麼歉啊，不關你的事。”
蘇瑤卻執著地看著我，向我伸出手，眼淚汪汪地說：“姐姐，你過來，讓我……讓我跟你說句話。”
我爸推了我一下：“念念，瑤瑤叫你呢，過去吧。”
我走了過去。
蘇瑤抓住了我的手，她的手很涼，也很用力。
然後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她抓著我的手，狠狠地扇了她自己一個耳光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裡回蕩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蘇瑤捂著瞬間紅腫的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：“姐姐……你……你為什麼要打我？我知道你心裡有氣，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沒有。”我看著她，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你還狡辯！”蘇辰徹底爆發了，他一把將我推開，我踉蹌著撞在牆上，後背生疼，“蘇念，你簡直就是個瘋子！蛇蠍心腸！我們蘇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！”
我爸媽也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念念，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？”
“太讓我們失望了……”
他們的指責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而我，隻是看著蘇瑤。
在她抓著我的手，打向她自己的那一刻，我的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，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王芬阿姨也曾這樣抓著我的手，讓我自己打自己。她說：“賠錢貨，讓你自己嘗嘗挨打的滋味！”
那冰冷的觸感，那無法反抗的力道，和此刻一模一樣。
我的呼吸開始急促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。那些被我鎖在記憶深處的畫麵，那些帶著鐵鏽味的疼痛，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我喃喃自語，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“夠了！別再演了！”蘇辰怒吼著，試圖來抓我。
“別碰我！”
我尖叫一聲，猛地揮開他的手，然後像一頭失控的野獸，撲向了病床上的蘇瑤。
我抓著她的頭發，將她的頭狠狠地撞向床頭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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