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虞聲音平靜無波，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事實。
“秦兆川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她轉過頭，看向秦兆川僵住的臉，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我當時小腿中彈，你拿來這家的項鏈，說給我當彌補。”
“可是呢？”她嗓音帶著冰冷的嘲諷，“當天晚上我就看見你陪唐姝雪去看了煙花。”
“你送她的那條項鏈，才是世界上僅剩的真品。”
秦兆川的呼吸猛地一窒，心臟像是被那隻言片語化成的冰錐狠狠刺穿。
那些他刻意遺忘的過往，被沈清虞如此輕描淡寫地提起，他卻覺得不能呼吸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乾澀發緊，所有討好的措辭都卡在口中，隻剩洶湧而來的懊悔將他淹沒。
他試圖解釋：“清虞，我那時......”
沈清虞卻已經徑直轉過頭：“繼續吧，去下一個地方。”
他們來到了碼頭。
他心中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，或許開闊的海景能讓沈清虞心情好一點。
他向她伸出手，聲音幾乎帶著懇求：“清虞，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海。”
鹹澀的海風將她的聲音吹散：“記得嗎？”
“就在這裡，你要我去給唐姝雪找鯨魚。”
她在海麵前停下，轉過頭：“就在這裡，我殺了狐狸，把他的屍體晾在這一晚。”
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，看著秦兆川突然笑起來：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殺他嗎？”
秦兆川身形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。
那時的他想為唐姝雪出氣，順便讓她長長教訓，所以故意讓狐狸當著所有人的麵......
他回憶不下去了。
心臟像是被冰冷的海水泡散，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對不起......”
除了這三個字，他再說不出其他內容。
海風灌入口中，隻剩下一片鹹腥。
沈清虞不再看他，轉身回到車上。
秦兆川沒有放棄，驅車前往了一個慈善酒會。
觥籌交錯間，秦兆川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身邊，甚至為她拍下了一件天價珠寶。
賓客們再次將目光聚焦在沈清虞身上。
“薩爾瓦托教父對妻子真的太深情了，為了追愛，還特意跑到巴黎把人帶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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