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撫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，那是三年前訂婚時程季白親手為我戴上的。
不過當年尺寸合適的戒指因為我如今的消瘦，而顯得有些空蕩。
隊長和婉君姐他們，連忙上前打圓場。
“歲寧愛人還沒回來，你倆一見麵指定得掐起來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？”
明明該難過的，我卻被隊長那句話不合時宜地逗笑。
要是三年前的程季白知道現在的程季白會這樣對我，確實會將他往死裡揍。
笑著笑著，我眼眶湧上一片溫熱。
我仰頭看天，陽光真好，花香拂來。
自從程季白活過來，這個世界好像也活了過來。
不遠處，程季白偏過頭看許歲寧。
陽光下，她本就白皙的膚色近乎透明。
周圍的人好像都成了灰色背景，而她好像下一秒就要隨風而去。
這突如其來的念頭，讓他心臟傳來一陣鈍痛。
他來不及細想，就被陸小棠的呼喚聲給打斷。
……
說是來幫忙，其實這一天下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。
我的身體已經越來越虛弱，能出現就已經用儘了所有力氣。
或許他的婚禮一結束，就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們到寵物小院時，裡麵已經被布置好了。
就連那些動物也被帶上了喜慶的花環。
程季白站在門口迎接客人，看見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？”
我渾身一僵，昨晚胃一直灼燒一般，起床吐了好幾回。
今天為了出門，我各種止痛藥不要錢一樣往嘴裡塞。
我故作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：“昨晚熬夜追劇了。”
他眼神敏銳，如探測儀一般掃過我。
儘管失憶了，但刑警的本能還在。
我連忙拍拍他的肩：“新婚快樂啊新郎官！很帥！”
“不過比起我老公，還是差很多。”
沒人能比得過曾經的程季白，現在的程季白也不行。
他的眼神溢出些無奈，一瞬間，竟讓我有些恍惚。
這時又來了新的客人，我連忙打岔走了進去。
裡麵客人不是特別多，但很溫馨熱鬨。
找個位置放下包後，我突然感覺小腿有些癢。
低頭一看，是那隻叫雞腿的大金毛，不停地用頭來蹭我的腿。
我蹲下身揉了揉它的頭，忽然想起了已經離世的雞腿。
當初雞腿離開前，我告訴它：“別怕，天堂會有爸爸陪你。”
也不知道我的小雞腿，去到天堂找不到爸爸會不會害怕。
不過沒關係，我很快就去陪它了。
不遠處，傳來儀式即將開始的聲音。
我剛要起身，頭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，鼻尖下麵也傳來一陣溫熱。
我抬手一抹，滿手的血。
我無措地看向婉君姐他們，婉君姐似乎想喊，我卻做了個噓聲的手勢。
他們湊上前圍住我，神色驚惶：“歲寧，你怎麼了？我們送你去醫院。”
我聲音很輕：“不要打擾程季白，送我從後門走。”
混亂中，我從縫隙中看見程季白，他的臉上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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