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什麼在耳邊轟然炸開。
我猛地轉頭看他，聲音發著抖：“你……想起來了？”
他撓了撓頭，這是他無措時慣用的動作。
我幾乎要控製不止衝進他的懷裡，可我剛動了一步。
他就說：“是前任之類的嗎？”
我死死扣住自己的掌心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程季白目光灼灼地盯著我，甚至有那麼一瞬，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真想起來了。
可我知道沒有。
我熟悉程季白比他自己還要多，我清楚的知道愛我的那個程季白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。
溫柔的、寵溺的、無奈的，無論哪一種，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陌生。
他皺了皺眉：“不知道為什麼，我看到你和看到隊長他們的感覺很不一樣。”
“每次看到你，我心裡總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……”
眼眶又開始泛酸，可我還是強行壓下去了。
我笑了笑：“不是前任，我向你表白過，被你拒絕了。”
肉眼可見的，他鬆了口氣，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。
“雖然我不記得了，但還是對你說聲抱歉！”
我搖了搖頭：“沒關係，不愛一個人不是你的錯。”
變成這樣，也不是他的錯。
可他因為跟我沒有關係而解脫的那一秒，我還是像被人丟進了水裡。
肺裡疼的像是連最後一絲空氣都被擠壓殆儘。
遠遠的，我看見陸小棠往這邊跑來。
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：“別多想，小棠來找你了，去吧。”
他遲疑一瞬：“你在古鎮上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。”
我看著程季白轉身，看著他迎上去牽上她的手，看著他一個人變成兩個人。
而陽光落在我身上，形單影隻。
我攏了攏身上的外套，隻覺這個夏日比冬天還冷。
之後的半個月，我偷偷去看了程季白很多次，像個窺探別人幸福的小偷。
不得不說，他和陸小棠的生活很平靜也很充實。
買菜做飯，遛狗逗貓。
程季白是真的過上了我曾經憧憬的生活，隻不過不是和我。
我心裡的兩個小人在打架。
一個為程季白還好好活著而感到慶幸。
另一個為我獨自守著這份不為人知的心酸，而苦不堪言。
程季白婚禮前一天，婉君姐他們再次來了小鎮。
大家一起幫程季白和陸小棠籌備婚禮。
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，有一天我竟然會幫程季白籌備他和別人的婚禮。
我們剛走進小院的時候，陸小棠正好站在草坪上發愁。
看見我，她招手道：“歲寧姐，你們來了，可以幫我看看這些花要怎麼擺放嗎？”
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幾百朵白山茶花堆在一起，和過去的某個畫麵重疊。
“歲歲，你喜歡白山茶花，等我們結婚的時候，我送你一片山茶花海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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