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沈星葵回來了，她下意識望向三樓那扇窗。
亮著燈。
像是團火，暖了她的心。
沈星葵鬆了口氣，兩步並做一步上了樓。
推開家門，顧靳嶼正坐在爐子前烘烤沒乾的衣服。
而桌上分毫沒動的飯菜已經涼透。
她皺起眉，直接拿過飯盒放在爐子上：“你就算還沒消氣，也不能餓著自己。”
說著，她又拿來雪花膏，握住他的手給他抹上。
“跟你說了多少回，你這手再不注意點就得生凍瘡了，趁著現在還沒到最冷的時候，你上點心。”
顧靳嶼看著一反常態嘮嘮叨叨的沈星葵，有一瞬的恍惚。
剛結婚時，自己也是這樣關心她的。
一開始，沈星葵也會把他抱住，一邊親一邊說：“好的首長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後來李逸欽回來，兩人就沒有那樣的親昵了……
往事不堪回首，顧靳嶼抽回手，語氣淡淡：“謝謝。”
驟空的掌心讓沈星葵心頭一緊。
火光映照著男人溫和的側臉，他明明就在眼前，卻有種讓她遙不可及的疏離感。
恍惚中，沈星葵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從心中悄然逝去。
她強壓下那從沒有過的感覺，打開已經冒著熱氣的飯盒：“不管怎麼樣，先把飯吃了。”
“我不餓。”
飯都喂到嘴邊了，顧靳嶼還把頭偏了過去。
他也不再多說，拿著衣服起身回了房。
望著顧靳嶼的背影，沈星葵臉上閃過絲挫敗。
她又一次對他束手無策。
窗外寒風呼嘯，雪下的更大了。
毫無睡意的沈星葵看了眼依舊背對著自己的顧靳嶼，抿了抿唇，伸手將人抱住，她緊緊摟著他的腰。
顧靳嶼身體一僵，本能要掙脫，卻被對方緊緊箍著。
沈星葵將臉埋進他的頸窩，吸取著唯一能讓她平靜的馨香。
“靳嶼，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“我這個妻子的確不稱職，在你受委屈的時候沒有維護你，在你受傷的時候沒能保護你，對不起……”
“可我對著國旗和黨旗發誓，我和逸欽從沒做過出格的事，幫他隻是因為朋友之情，你才是我想過一輩子的人。”
她的聲音沉甕，像是懺悔，又像是祈求。
可顧靳嶼沉默了很久，隻說了句：“晚了。”
聞言，沈星葵呼吸一窒：“什麼？”
顧靳嶼揪著被角：“……我是說，很晚了，先睡吧。”
聽著他淺淺的呼吸，沈星葵的心久久不能平靜。
她今天已經和李逸欽說清楚，從今以後不會再跟他有來往，隻想和顧靳嶼回到剛結婚的時候。
但顧靳嶼這淡漠的態度，像是針刺著沈星葵的心。
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可無論如何，她都不能放棄。
隻要他還在，還在自己身邊，那她就一直對他好，直到他原諒自己為止。
沈星葵又往顧靳嶼靠了靠，才緩緩閉上眼。
次日。
天剛蒙蒙亮，起床號響起。
沈星葵起身穿好衣服，蹲在床邊，輕撫著顧靳嶼的臉頰。
她俯身，吻在他的額頭上。
沉寂中，沈星葵別扭又認真地小聲說了句：“我愛你。”
說完，她穩著腳步離開。
在女人關門的瞬間，顧靳嶼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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