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湖麵因為兩人的墜入泛起波瀾。
幽暗的水中，沈星葵拚命抓住那緩緩下沉的瘦弱身軀。
‘嘩啦’一聲。
她拖著已經失去意識的顧靳嶼浮出水麵，遊上了岸。
崖下聽見聲響的人趕了過來，見這情景都嚇了一跳，忙回家去拿棉被來。
“靳嶼？靳嶼！”沈星葵拍打顧靳嶼冰冷的臉頰。
見他沒有反應，強壓著心裡的恐慌將他放平，給他做急救。
良久，顧靳嶼才白著臉吐出幾口水，緩緩睜開眼。
沈星葵接過鄉親拿來的棉被，把他裹著緊緊抱在懷裡，聲音顫抖：“沒事了沒事了，我在……”
直到此刻，她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剛剛那比溺水還可怕的失去感。
顧靳嶼睜著無神的雙眼，隻覺額頭落了幾滴溫熱的水。
很暖，卻暖不了他的心。
回想著墜落前沈星葵的話，顧靳嶼嚅動著慘白的唇：“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一定不會娶你……”
聞言，沈星葵渾身一僵。
她沒有回答，隻是收緊了雙手，將人牢牢抱緊。
沈星葵本想帶顧靳嶼去醫院，可顧靳嶼執意要回家。
也許是因為理虧，她也沒有阻攔，但還是去醫院幫他拿了藥回來。
顧靳嶼洗了個熱水澡後躺在床上，誰也不理。
沈星葵灌了個熱水袋，塞進他被子裡：“我去食堂給你打了飯菜，吃點再睡吧。”
顧靳嶼沒說話，隻是看著牆上的掛曆。
氣氛僵凝。
沈星葵坐在床邊，攥緊的拳頭骨節都泛了白。
千言萬語，最後出口的隻有一句：“對不起……”
終於，顧靳嶼開口了，然而他說的是：“習慣了。”
輕飄飄的三個字打在沈星葵臉上，比上午顧靳嶼那一巴掌還要疼。
顧靳嶼不再說話，合上眼睡了過去。
沈星葵也沒走，隻是靜靜坐在那兒，看著他那張臉出了神。
第二天。
顧靳嶼拖著大病未愈的身體去找政委打離婚報告了。
他們三個人這些天的事鬨的沸沸揚揚，政委隻是歎了口氣。
“靳嶼，星葵是個不善言辭的人，她有些時候做的的確過分，但我看得出來她是在意你的。”
“昨天晚上她穿著單衣在雪裡差點把自己練廢了，她說她昨天是豬油蒙了心，才說讓你放手。”
“但你鐵了心要離，離婚報告我也會給你，可還是希望你們回去好好談，要是還有感情、放不下，報告就作廢，要是決定了簽好字交上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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