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離婚冷靜期
很快陸久疏又把自己哄好了，愛不愛的很重要嗎？他能把自己養得好好的。他的父母也沒有給他多少關愛，他不照樣活得好好的。
栗蠻隻是他的人生過客。
短暫的低迷情緒消失，陸久疏又恢複到原本的模樣，不再想這些沒有價值的東西。繼續在老爺子麵前低眉順眼，畢竟，這個老頭兒從小就對他不差，他還想他多活幾年。
“初雲，給小蠻道個歉。別以為長輩就不能給小輩道歉，怎麼，長輩就永遠是對的，永遠就不會做錯事嗎？在陸家無論是誰犯了錯就都應該道歉！”
“小蠻嫁進來三年了，你們好好說說，她哪兒對不起你們嗎？哪兒做得不好嗎？我看本事還不小呢，特爾頓就是她優秀的證據！誰不服她？有本事也去做一番事業給我看！”
陸寶珠一聽讓她媽媽跟栗蠻道歉，心裡不服，但爺爺現在太凶了，跟閻王爺似的，她隻得忍下。
自從大兒子去世後，陸母本來承受能力就不好，這兩天事情經曆太多，這會兒被公公劈頭蓋臉當著眾人一頓教育，讓她難堪得想要暈過去。
她對栗蠻的心情很是複雜。
她還沒開口，栗蠻已經先說話了。
“爺爺，不用了吧。您別生氣，身體才剛養好。”她倒不是為了陸母的麵子著想，單純是不在意，陸母的道歉對她作用不大，她不需要。隻要以後別打擾她就行。
何況陸母也不是真心實意道歉，她隻不過是被老爺子壓著心不甘情不願。
“心軟孝順的孩子。”陸老爺子感歎一聲，“你處處為她們著想，她們不領你情啊。”
陸母也愣住，她以為栗蠻憎恨她，此刻更是想羞辱她，她斷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，可栗蠻不需要她道歉，她沒有讓她難堪…
不知怎的，她又想到栗蠻說過的那句話，她也隻是個失去兒子的可憐母親……
是啊，她在體諒一個失去寶貝的母親。
這一晚，陸母想了很多很多事情。
後來陸寶珠回想，似乎就是從這天過後，母親時不時提起栗蠻的好，她隻要提栗蠻不好，母親就會反駁她。
—
書房。
老爺子又把陸久疏教育了一頓，責怪他養不好自己的老婆。
“看看小蠻瘦的，你平時在做什麼？隻顧工作顧不了家是吧？連自己老婆都養不好，公司那麼多人口，你養得活麼？”老爺子冷笑：“我現在有點懷疑你的能力。”
這話有威脅的意思。陸久疏不是董事長，公司還沒交給他，他爺爺雖然明麵上退休了，但持股份最多的是他，說起來，權利最大的還是他。
“別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，有本事試試看！董事會那幾個老頭兒聽你的還是聽我的。”
“還有，”陸老爺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孫子，話語直白道：“你是不是不行？要我說早點找醫生來看看！大男人怕什麼丟臉，畏畏縮縮才是丟臉。”
一直沉默乖順聽著的陸久疏，終於沒繃得住表情，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這方麵的懷疑，他也不例外，他抽了抽嘴角，“爺爺，我很…健康。”後麵兩個字，他還加重語氣強調。
老爺子怒：“那你的意思，是小蠻的問題？三年了，一個孫兒都沒看到，我看就是你的問題，我們家基因本來就不好，我一輩子就得了你爸和你姑。”
“你爸這一輩好歹有了你們三兄妹，可是你大哥還……”提到大孫子，老爺子有些痛苦，沒了聲音。
陸久疏覺得爺爺的理由太牽強，怎麼就是他的問題了？懷不上，是他和栗蠻根本就沒有在一起過。
大哥早逝，那是生了怪病！
除了人一直在消瘦，病因都查不出來，半年多人就沒了。
陸久疏冷漠的想，要怪，就怪他命不好。
薑纖母子他發現後就送房送錢照顧著，也算是仁至義儘。
“明天去看看你大哥吧。”陸老爺子歎了口氣，說。
“還有，你工作的事先推推，明天看完你大哥，我想去灣城待幾天，你們也一起吧，放鬆休息，勞逸結合嘛，今晚就別回景楓苑了，來回折騰。”
陸久疏拒絕，那不就又要和栗蠻同睡一個房間了？
他說：“爺爺，上次她暈過去的事你忘了？”
栗蠻恐怕對老宅有心理陰影了。
陸老爺子懂了，歎了口氣，擺了擺手：“那行吧，你們回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。
陸久疏說了要去灣城待幾天的事，栗蠻嗯了一聲，答應了。
要離婚了，辜負了老爺子一片好心，結婚到現在，陸家隻有老爺子是真的對她好，她想在離婚之前陪陪這個老人。
離婚後，她估計很少和陸家人有聯係了。
“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申請吧。”她主動開口。
陸久疏頓了頓，點頭。
原本是後天，現在計劃有變，後天他們人都在灣城去了。
提前一天也沒什麼。
隻是不知道為什麼，他竟覺得心裡沉甸甸的，第一反應不是高興，不是輕鬆，而是負擔。
按照流程，明天雙方到場申請離婚，一個月冷靜期後，雙方再次到場沒有任何不讚同或者一方缺席，就能拿到離婚證了。
時間是不是過得有點太快了？
這麼快就到時間了？
陸久疏想。
他轉眸，看著旁邊的女人，她靜靜看著窗外，一頭黑發披肩，側臉精致漂亮。
鬼使神猜的，他開口：“確定好了嗎？”
說完，他愣了一下。
栗蠻也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莫名其妙道：“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他也收回目光看向窗外。
真是瘋了。
好不容易她提了離婚，不作不鬨。
紅綠燈，車停了，栗蠻本來心裡亂糟糟的看著窗外，砰砰砰的燦爛花朵綻放在夜空，她下意識道：“你快看，有煙花。”
陸久疏看過去，遠處江邊，五彩斑斕的煙花映入眼裡。
但，他愣住了。
栗蠻更是身體僵硬，不敢回頭，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，破嘴！破嘴！就你能叭叭，就你多話！她還是沒改掉這個壞毛病，喜歡他的後勁太大了，她不是機器人，不是說不喜歡就能乾脆收回的。
這段時間她自認為做得很好了。
可這一瞬間，好像有什麼東西還是出賣了她。
陸久疏喜歡煙花，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，連他父母都不知道。
他隻是會在有煙花的地方微微停留，煙花會吸引他的視線，她怎麼知道的？除非，她總是關注他。
那要多麼細微的關注才會發現？
紅燈完，車開動，煙花落在了身後。
陸久疏莫名覺得胸口有些悶。
好像不止煙花落在了身後，還有別的什麼也丟了，也隨著往前開動的車，被落在了身後。
他想去撿，他不想往前。
可也隻是瞬間的念頭罷了，一種複雜莫名的情緒而已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栗蠻化好妝，穿戴整齊，出了房間，就看到隔壁的房間也打開門，陸久疏穿著正裝，身姿挺拔，五官淩厲帥氣，就是眼裡紅血絲明顯，眼底烏青色，有些憔悴，似乎沒睡好。
反而栗蠻光鮮亮麗，漂亮動人，像一朵開得最紅豔的嬌花。
陸久疏有一瞬間恍惚。
栗蠻原來這麼漂亮嗎？以前怎麼沒注意到。
栗蠻想得很簡單，結婚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，離婚同樣啊，不能怠慢了。
隻不過，陸久疏是沒睡好嗎？也是，可能高興的睡不著吧。
她打了個招呼：“早。”
陸久疏：“早。”
兩人都沒再說什麼，邁開步子下樓吃早餐。
栗蠻吃了平時的量，陸久疏反而沒吃幾口，她看著也沒多問，他不是說過麼？他把自己養得很好，專業營養師團隊跟著呢，所以不需要她多嘴，她也不想多話了。
吃完飯，兩人上了車。
陸久疏唇角始終緊抿著，像一座雕塑似的，一動不動，不像是奔赴期待已久的自由，反倒像是如臨大敵似的。
一言不發，他在努力克製自己這種多餘的，沒必要的，沒有價值的情緒。
結果車開到一半，他頭冒冷汗，臉色煞白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栗蠻聽到聲音，轉頭看向他，愣了下：“你怎麼了？不舒服嗎？քʍ”
“停車。”陸久疏皺著眉，擠出這一句話。
栗蠻忙道：“小霍！快停車！”
幾乎是車剛停，陸久疏就迫不及待解開安全帶下了車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栗蠻皺眉，也要跟著下車，陸久疏頭也不回說了一句：“你別過來！”
然後。
陸久疏吐了。
因為沒吃什麼東西，也不過吐了一些清水。
栗蠻愣了，原來他今天吃得少是不舒服嗎？她很少看到他這麼狼狽的模樣。
栗蠻拿出紙巾，手帕，還是下了車。
陸久疏吐得昏天黑地，又咳嗽，又是大喘氣的，根本來不及多想什麼，突然，背上被人輕輕拍著，“沒事吧？”
陸久疏身體一僵，狠狠閉了閉眼，那瞬間隻覺得難堪丟臉，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一麵，“回車裡，別看我……嘔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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