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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在了一個初春的午後。

陽光很好，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可我的心，比寒冬臘月的冰窖還要冷。

手機就扔在沙發上，屏幕還亮著，通話記錄的最後一欄，是我那個好兒媳林薇的名字。

就在半小時前，我老伴，老李，突發心梗倒在地上。我慌得六神無主，哆嗦著手先撥通了120，然後立刻打給了兒子陳宇。

電話是林薇接的。

我語無倫次地哭喊著，求他們快回來，說他爸不行了。

電話那頭，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嬌嗲：“媽，我們不是說好了嗎？要有邊界感。你跟爸的生活我們不乾涉，我們的生活你們也別參與。陳宇在開會呢，很重要。再說了，你不是打120了嗎？交給醫生就好了，我們又不是醫生，回來也幫不上忙啊。”

“林薇！那……那是我老公，是你爸啊！他快沒命了！”我幾乎是在嘶吼。

“媽，你怎麼又搞情緒勒索這一套？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當初立規矩的時候你不是都答應了嗎？怎麼一有事就忘了？行了，別打擾我們了，等陳宇開完會再說。”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。

我癱在地上，看著老李發青的臉色，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流逝，整個世界都崩塌了。

等救護車呼嘯而來，一切都晚了。醫生說，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。

老李就這麼走了。一個小時後，陳宇的電話才姍姍來遲。

我麻木地告訴他，他爸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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