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第二天，司夜延出門去了出入境管理部門，辦理了相關的簽證手續。
剛走出辦事大廳的玻璃門，卻迎麵撞上了栗錦晶和她帶著的一群實習生。
栗錦晶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辦事大廳標誌，眉頭微微蹙起：
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他麵色平靜，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：
“樂隊有個朋友打算出國演出，我來幫他谘詢一下流程。”
這個理由似乎說得通。
栗錦晶果然沒有再追問，任憑她如何猜測，也絕不會想到，那個即將要離開的人，正是司夜延自己。
這時，她身後的一個實習生笑著開口邀請：
“師丈，我們等會兒要去聚餐，您也一起來吧？”
“嗯，等會兒一起回去。”
栗錦晶也點了點頭，算是默認了邀請。
最後，一行人去了一家熱鬨的火鍋店。
站在門口，司夜延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栗錦晶。
他記得很清楚，過去他多少次想和她一起吃火鍋，她總是以“味道太大，沾一身氣味”為由拒絕。
旁邊一個實習生抱著手臂，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，語氣帶著幾分了然的調侃：
“師丈是在奇怪老師怎麼會答應來這種地方是吧？”
“那是因為晝川喜歡吃啊。”
“不止火鍋，螺螄粉、路邊攤......隻要晝川喜歡，老師都會陪他去。”
司夜延低下頭，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自嘲弧度，沒有接話。
走進店裡，眾人自然而然地讓栗錦晶和季晝川坐在了一起，然後才像是剛剛發現司夜延的存在般，略帶誇張地驚訝道：
“啊呀，不好意思師丈，忘了您也在！平時聚餐老師都是和晝川坐一塊兒的，習慣啦，您不會介意吧？”
心口泛起細密而熟悉的刺痛，他臉上卻依舊平靜，隻是默然地搖了搖頭，獨自坐到了他們對麵的位置。
從這個角度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，栗錦晶無比自然地替季晝川係上圍裙，記得他所有口味偏好細致地為他調配蘸料，而自己幾乎沒怎麼動筷，卻一直耐心地為季晝川涮燙著他愛吃的食物。
司夜延無聲地握緊了手中的筷子，指節微微泛白，隻是低著頭，望著自己麵前空空如也的碗碟，久久出神。
終於，栗錦晶注意到了他過分的安靜。
她隨手從翻滾的紅油鍋裡夾了一筷子菜，自然地放到他碗裡，目光卻還停留在季晝川那邊，語氣隨意：
“別光坐著，多吃點。”
司夜延低頭，看著碗裡那塊土豆，唇角勾起一抹極苦澀的弧度。
他沉默地，用筷子將那塊土豆輕輕撥到碗邊。
她大概永遠也不會想起，他從小就對土豆嚴重過敏，幼時甚至因此休克，險些喪命。
她早已忘了。
整頓飯，他始終低垂著頭，沒有再看向對麵那幅刺眼的“恩愛”畫麵一眼。
直到季晝川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天真：
“司先生，您脖子上的項鏈好別致啊，我能看看嗎？”
司夜延猛地抬手握緊了胸前的項鏈吊墜，冰涼的金屬貼著他溫熱的皮膚。
他正要開口拒絕，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實習生卻突然笑著伸手，動作極快地直接從他脖子上扯下了那條項鏈！
力道之大，甚至勒紅了他的後頸。
“師丈才不會這麼小氣呢！晝川你快看！”
那人嬉笑著，將項鏈遞向對麵。
“還給我！”
司夜延猛地站起身想要攔住，目光急切地投向栗錦晶，聲音因驚慌而拔高：
“不行！這個不能看！”
栗錦晶對他過激的反應顯然十分不滿，蹙起眉頭，語氣帶著慣有的訓誡口吻：
“不過是一條項鏈，給晝川看看怎麼了？我上次是怎麼跟你說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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