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笑了。
他的眼睛越來越紅，逼近了我，眸子像刀子一樣刺在我眼底：
「當然……是你的好媽媽啊。」
我說不出話來了。
隻是瞪大了眼，拚命地搖頭。
哥哥赤紅了眼，看向了遠遠的地方。
太陽慢慢升了起來。
他笑著笑著，眼底起了濃重的霧，聲音似乎是飄去了半空：
「那天，那個女孩去了天台找我，想要問我。
「從前，我們總是在那裡，說悄悄話。
「然後，然後……
「她的病犯了，從那裡落下去了。」
我垂著的手，拚命抓住了座椅邊緣。
手心被咯得生疼，我瘋了般搖頭：
「不是！媽媽不是那樣的！」
這麼多年，唯一溫柔唯一愛我的隻有媽媽。
她永遠穿著潔白的裙子。
她會抱著我，叫我「乖囡」。
她會給我買玩具，會帶我去看病。
哥哥俯身逼近了我，盯著我的眼睛，像是看著可笑至極的東西：
「不是那樣的？
「那你以為，她是怎樣的？！」
「她就是個控製狂，是個精神扭曲的變態！
「她跟那個男人，都一樣！
「他們婚姻不幸，事業無成，愛慕虛榮。
「所以，他們逼我永遠拿第一，永遠比任何孩子優秀。
「讓我成為他們不堪入目的婚姻裡，唯一能顯擺的東西！」
「我考試時高燒差點昏迷，第一次沒拿到第一。
「那個男人在我飯菜裡動手腳，在我昏迷時打斷了我一根肋骨。
「那個女人瘋了般，非法調查了跟我往來密切的唐昕。
「查出那些事，再說是我說出來的。
「逼唐昕轉學，跟我斷了往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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