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像睡了很久。
直到，有腳步聲匆匆靠近我。
我感受到有人摸了我的額頭，聽到幾個大人陌生的驚訝的聲音。
「天哪，這是誰家的孩子？！」
「這得燒到四十度了！家裡人呢？」
天大概快亮了，他們好像是早起去上班的大人。
又有新的腳步聲靠近。
有人驚呼：「這不是林法醫那妹妹嗎？
「昨天才被法院判過來的！」
「快給他打電話！
「不管怎樣，孩子是無辜的呀……」
混亂的喧囂議論聲，含糊而遙遠地往我耳朵裡鑽。
我竭力睜開眼睛。
撐著地麵，搖搖晃晃從地上站起來道：
「我……我沒事。
「我隻是出來走走，我可以自己回去。」
從前我還住在舅舅家時。
連續許多天，沒吃早餐去幼兒園，上課時低血糖昏倒。
老師打電話叫來了舅舅。
舅舅將我帶回去，氣急敗壞道：
「你是不是就是恨不得，所有人都以為我虐待了你？！
「你媽死了，你爸不要你！
「我好心養你，你果然是白眼狼！」
我就是因此，被硬塞去了姑姑家裡。
可我……
我真的不是故意昏倒的。
我看到有叔叔拿出了手機，皺眉說著：
「我給林鈺打電話！」
我著急想阻攔，但電話已經通了。
叔叔開了免提，跟那邊說明了情況。
我聽到哥哥冰冷不耐的，含糊的聲音：
「我不會管她，要死了就讓她等死！」
天漸漸亮了，有陽光灑落到我身上。
可我感覺好像更冷了。
我垂低了頭，不知所措地攥緊了衣角。
身體有些站立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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