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初卓霖開口，才打斷沈書宜的注視。
“白瑪在忙，我來幫她拿曲譜。”
沈書宜趕緊收回目光，點了點頭，把曲譜給他，卻還是忍不住詢問。
“你不是說藏袍不方便，今天這是……”
降初卓霖抿了抿唇，淡淡道：“白瑪請我為他亡夫誦經。”
他話語如常，卻給了沈書宜深重一擊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降初卓霖，想到之前請他為自己生病住院的父親祈福。
隻得到他義正辭嚴的拒絕：“我已經離開寺院，現在是軍人，隻會保家衛國，不會誦經祈福。”
當時她雖無奈，卻也明白他身為軍人這樣做，大概影響不好。
可現在……
沈書宜聽著他平淡的話語，心好像被一隻大手攥住，難受得喘不過氣。
原來不是不會，也不是不能，隻是她不配而已。
沈書宜攥緊了手，才壓下那股心痛，勉強擠出一絲笑：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她看著麵前的降初卓霖，日落餘暉在他身後一點點沉寂，襯得眼眸更加鋒利。
沈書宜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：“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穿藏袍，很好看。”
降初卓霖愣了下，眸中閃過什麼，沒說話。
沈書宜早習慣他的沉默，隻說：“曲譜勞煩你轉交，我回去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降初卓霖就打斷：“明早還有一場祈福，你可以來觀禮。”
沈書宜愣了一下，有些疑惑：“這是，邀請嗎？”
降初卓霖點點頭。
沈書宜看著他的承認，心中一顫，隻覺驚奇。
她追了這麼多年，隻有她主動追著降初卓霖跑，從沒收到過他的主動邀請。
這次怎麼……
正想著，就聽他低沉聲音補充道：“白瑪希望你能來。”
此話一出，沈書宜的心沉了下去。
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股悸動有些可笑。
原來是因為白瑪想要她去，降初卓霖才主動邀請的……
沈書宜心中酸軟，看著他淡然的目光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會去的。”
畢竟，還剩半個月，她就要離開了。
就讓她放縱一下，再多看他一會吧……
沈書宜眷戀不舍地看著降初卓霖駕馬離開的背影，久久未能移開目光。
第二天，紅牆寺院裡。
沈書宜剛踏進佛殿，就望著降初卓霖的身影入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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