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書宜心中一顫，沒想到降初卓霖會主動詢問。
她抿了抿唇，堅定地點頭：“是，我要走了，那天想跟你說的話也就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降初卓霖就眸光一沉，定定看了她一眼：“別說氣話。”
氣話？
沈書宜愣了一下，準備好的告別話語都卡在了喉嚨。
降初卓霖見她這樣，皺了皺眉，聲音更冷：“你不該為白瑪的事生氣。”
“她獨身一人，有份工作不容易，你要多幫幫她。”
沈書宜這才明白，降初卓霖根本不信自己要離開，隻當她在說氣話。
看著他皺起的眉頭，沈書宜心尖驀地一酸，苦澀湧了上來。
之前不走，是她堅信降初卓霖對自己不一樣，篤定自己能追到他。
可現在……
沈書宜想到他對白瑪的好，心痛更深。
她已經見到降初卓霖真正愛一個人的模樣了，她真的要放棄了。
可降初卓霖為什麼就是不信呢？
她正想開口，白瑪就跑了過來：“沈老師！”
降初卓霖迅速鬆開了拉著她的手，還後退一步，隔開距離，好像兩人並不熟悉一般。
沈書宜看著他這一連串熟練的避嫌動作，心痛得愈發厲害。
那些辯解的話也梗在喉間，再說不出口。
反正等到離開那天，他就會明白的，自己也不必再解釋。
沈書宜心中酸楚，就聽到白瑪說：“沈老師，你家裡來電話，等著你去接呢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去。”
她沒再管降初卓霖，隻壓下心酸，毫不猶豫地抬腳離開。
等到接完電話，外麵的風雪已停，沈書宜的心也恢複了平靜。
想到剛才父母在電話那頭聽到她要回來時欣喜的語氣，心中傷痛好像得到了療愈。
期待回鄉的心，前所未有地強烈起來。
日子如水流淌，轉眼過去半月，馬上到了新年。
這是在西藏的最後一年，知青們興奮中帶著些不舍，都給相熟的藏民送了東西做離別禮物。
有人好奇地問沈書宜：“你給降初卓霖送了什麼？”
沈書宜猶豫了一瞬，才搖了搖頭說：“沒送，也不打算送了。”
她不知道要送什麼。
沈書宜本來已經為他親手織了一條腰帶，當做新年禮物。
為此找了手巧的藏民學了好幾個月編織方法，還用攢下來的糧票換了一顆紅瑪瑙。
隻因藏民說：“瑪瑙代表愛情。腰帶嵌瑪瑙送與心愛之人，是藏族女子表達愛意的方式。”
她也想入鄉隨俗。
可是降初卓霖已經斷了她的念想：“藏袍行動不便，我很少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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