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篩選獵物
劉奕君的咆哮還在狹窄的樓道裡回蕩，每個警員都繃緊了神經，大氣不敢喘。
現場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劉隊。”
韓峰的聲音不大，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。
他從物證袋裡拿出一個密封好的手機，屏幕還亮著，停留在孔琳出事前直播的界麵上。
“這個直播平台，叫‘慢手’。”韓峰把手機遞給劉奕君，“我記得，前幾天那個受害者，李諾，她是不是……也在這個平台直播？”
劉奕君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詫，他猛地奪過手機，盯住那個圖標。
前幾天的案子，每一個細節他都刻在了骨子裡。
李諾，香江浸會大學表演係的學生，同樣是個人氣不低的主播。
“對……沒錯！”劉奕君點頭，“就是這個平台！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韓峰點點頭，“兩條看似無關的線，現在連上了。”
他看向劉奕君。
“劉隊，馬上安排技術隊的人，把李諾三年前所有的直播錄像，以及她賬號後台的所有數據，全部調出來。特別是打賞記錄和私信記錄。”
“我懷疑，凶手在三年前，就已經通過這個平台，在篩選他的‘獵物’了。”
劉奕君眼神一凜，立刻對旁邊的下屬吼道：“聽見沒有？技術隊！現在！馬上！我要所有資料！一秒鐘都不能耽誤！”
“是！”
警員領命，飛快地跑下樓。
這時，另一個年輕警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，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。
“劉隊，韓哥，孔琳的資料查到了。”
劉奕君一把拿過平板，快速瀏覽起來。
“孔琳，香江浸會大學新聞係大三學生，成績優異，拿過好幾次獎學金。一年前，和計算機係的男友嚴寧在校外同居，也就是這裡。”
警員補充道：“我們查了她的社交平台，她開始做直播，是她男朋友嚴寧提議的，說可以賺點零花錢，還能鍛煉口才。”
“男朋友？”劉奕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“人呢？”
“四個月前分手了。”警員回答，“根據她閨蜜的說法，是經濟上出了問題。嚴寧覺得孔琳直播賺的錢不夠多，兩人為此吵了很多次。分手後，嚴寧就從這裡搬走了。”
“四個月前……”韓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時間點。
“又是王八蛋！”劉奕君罵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在罵凶手，還是在罵這個叫嚴寧的前男友。
“劉隊，這裡暫時沒什麼可看的了。”韓峰提議，“我們回局裡，把兩起案子的線索重新梳理一遍，看看能不能並案，劃定一個更精確的排查範圍。”
“嗯。”劉奕君點了點頭，現場勘查已經進入收尾階段，留在這裡意義不大。
他剛準備轉身下樓，韓峰卻停住了腳步，目光投向了樓梯口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。
那是房東，李廣旭。男人四十多歲，身材瘦小，滿臉都是被眼前陣仗嚇出來的冷汗。
“房東，是吧？”韓峰走了過去。
“是，是，警官，我是李廣旭。”房東搓著手，一臉緊張。
“問你個事兒。”韓峰指了指他們頭頂的天花板，“這二樓，住人嗎？”
李廣旭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“沒，沒人住。空了一年多了。”
他苦著臉解釋道：“警官你是不知道，我這房子吧，位置是還行，但條件實在是……太差了。樓上那個房子，比這間還破，年輕人哪看得上啊。”
“一直空著？”韓峰追問。
“也不是。”李廣旭想了想，“大概四個月前吧，有個小夥子來看過房，當時看著挺滿意的，訂金都交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？然後就沒然後了唄！”李廣旭一拍大腿，滿臉的懊惱，“第二天就打電話給我，說不要了，訂金也不退了。你說這叫什麼事兒？害我白高興一場。不過還好，訂金沒退，不然我不是虧大了？”
劉奕君聽得有些不耐煩，剛想催促，卻被韓峰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“能帶我們上去看看嗎？”韓峰問道。
“啊？上麵……上麵臟得很，什麼都沒有啊。”李廣旭有些猶豫。
“少廢話！”劉奕君瞪了他一眼，“讓你帶路就帶路！”
李廣旭被吼得一哆嗦，不敢再多言，連忙從腰間一大串鑰匙裡翻出一把，顫顫巍巍地帶著他們走上吱吱作響的樓梯。
二樓的門鎖是壞的，輕輕一推就開了。
一股混合著塵土和黴味的濃重氣息撲麵而來。
房間的布局和一樓孔琳的住處一模一樣，但裡麵的家具更加老舊，蒙著厚厚的一層灰。地上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腳印，應該是之前看房的人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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