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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時間，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完美的演員。
我像往常一樣，對顧延舟溫柔體貼，關心他的工作，為他準備宵夜，在他疲憊時為他按摩。
我的表現毫無破綻，顧延舟也徹底放下了心。
他以為，我又一次被他哄騙了過去，再次沉淪在他虛偽的溫柔鄉裡。
這天晚上，他從背後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的肩窩，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喟歎。
“阿瓷，有你真好。”
我正在為他熨燙明天要穿的襯衫，聞言，動作微微一頓。
“怎麼突然這麼說？”我輕聲問。
“沒什麼，隻是覺得……”他吻了吻我的耳垂，“覺得能擁有你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是啊，何其幸運。
擁有一個可以無限次殺死，用來滿足心上人願望的工具人妻子。
我壓下心中的譏諷，轉過身，伸手環住他的腰，將臉埋在他胸口。
“延舟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死了，再也回不來了，你會怎麼樣？”
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。
隨即，他更緊地抱住我，仿佛要將我揉進骨血裡。
“不許胡說！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，“不會有那一天的！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！”
“我是說如果。”我執著地問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才聽到他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如果真有那一天，我就毀了這個世界，然後下去陪你。”
他說得那麼認真，那麼深情。
如果我沒有看過那些血淋淋的記憶，我一定會感動得落淚。
可現在，我隻覺得，他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反複淩遲著我早已死去的心。
毀了這個世界？
他連為了我對抗一次係統規則都不願意，又談何毀掉世界？
下去陪我？
是怕我死得不夠徹底，想在黃泉路上，再給我補上一刀嗎？
我沒有再說話，隻是靜靜地靠著他。
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沉重，轉而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：“好了，別想這些有的沒的。過幾天就是許柔的生日了，她的心臟病越來越嚴重，醫生說……可能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提起許柔時，語氣裡充滿了憐惜和愧疚。
“我想在她生日那天，滿足她最後一個願望。”
來了。
我心中冷笑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：“什麼願望？”
“她……”顧延舟似乎有些難以啟齒，“她說，她想看看你的心臟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看我的心臟？”
“不不不，你別誤會！”他連忙解釋，“她的意思是，你是病毒免疫體質，身體素質是全世界最好的。她想……她想知道，一顆健康的心臟，是什麼樣的。”
他這話說得顛三倒四，漏洞百出。
一個瀕死的心臟病人，不去看病，不想著怎麼活下去，卻想看別人的心臟？
這是什麼鬼願望？
“所以呢？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，“你要我把心臟挖出來，給她看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！”顧延舟急了，“阿瓷，你怎麼會這麼想？我的意思是，現在的醫療技術很發達，我們可以做一個全息模擬……不，這樣太不真實了。”
他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合理的說辭。
“柔柔的意思是，她想……親眼看看。她說，如果能用你的心臟，完成一次移植手術的模擬演練，讓她感受一下那種獲得新生的感覺，她就死而無憾了。”
他說完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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