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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時間，一晃而逝。
眨眼之間，便到了半月後的婚期。
鳳卿塵與趙曇月雖是在同一天嫁入將軍府，但隻有作為正妻的趙曇月能走正門。
而鳳卿塵身為妾室，隻能身著粉色，一頂小轎從側門抬入。
來接親的，隻有一個不足十人的隊伍，比最普通的人家還要寒酸。
可鳳卿塵沒有生氣，她早就失去了任性的資格。
在上花轎之前，身著粉色喜服的鳳卿塵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那個她從小長大的府邸。
這一世與上一世已經截然不同。
沒關係，至少這一次，父親還活著。
將軍府。
即使鳳卿塵在離正門數百米遠的側門外，她依舊能聽到正門那邊喧鬨喜慶人聲與爆竹聲。
而她身旁隻有扶著她的一個喜娘與寥寥幾名丫鬟，從頭到尾，顧墨麟都沒出現過。
明明隻是深秋時節，明明還穿著好幾層裡襯，鳳卿塵卻感覺冷得有些發顫。
當跨過紅色門檻的那一刻，鳳卿塵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曾經與顧墨麟濃情蜜意的時光。
耳邊響起他曾經許諾過的誓言。
“我當然會娶你，而且會以最盛大之禮將你娶進門。”
可如今他以盛大之禮娶進門的，是別人。
粉色蓋頭下，鳳卿塵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，卻又有一滴淚悄無聲息從頰邊滑落。
心早就不會痛了。
這滴淚，悼念的是曾經那個天真無知的自己。
妻妾同一日進門，新郎隻與正妻進行拜堂儀式。
而鳳卿塵則是直接進了一座偏僻幽靜的小院，也就是她的新房。
進了新房，她便扯下來蓋頭。
喜娘一驚：“哎呀，這蓋頭得等新郎官來揭……”
鳳卿塵麵無表情道：“他不會來了。”
如預料一般，顧墨麟一夜都未出現。
鳳卿塵坐在床上，靜靜看著紅燭燃儘。
直到天邊泛起晨光，門吱呀一聲，被人推開。
她動了動僵硬的身軀看過去。
竟是顧墨麟。
顧墨麟看了她半晌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。
隨後毫無波瀾地開口：“鳳卿塵，兩日前，你爹在流放途中遇上刺客，死了。”
鳳卿塵呼吸一窒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顧墨麟，你騙我的對不對？”
她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顧墨麟沒有再多說，隻是從袖中摸出一個黃色香囊，扔在了她麵前。
“這個你總該認識？”
鳳卿塵定睛一看，身子驟然癱軟下去。
這是娘親生前給爹爹親手繡的香囊，這麼多年來鳳淮山一直隨身攜帶，從不離身。
她撲過去撿起香囊，身子開始不住地顫抖著。
心臟仿佛要被人撕裂開來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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