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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卿塵腦海中閃過顧墨麟的臉。
她猛地攥緊手轉身，拔腿就往顧墨麟的府邸奔去。
顧府的牌匾已經換了。
丞相被罷免的第二天，他便擢升成了大將軍。
而他帝師的身份依舊沒有公布，不知又有什麼陰謀詭計，又或是還要騙哪一家。
鳳卿塵看著那將軍牌匾，隻覺得荒謬可笑。
沒想到，自己的父親，竟成為曾經愛人的最大功勳。
她闖入府中時，顧墨麟正坐在廳中喝茶，似乎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。
隻是看著她身上的男裝，輕笑一聲：“今日那人果然是你。”
原來今日他認出來了。
但或許覺得認識自己這樣的人是個恥辱，又或者，他不願讓那個阿月看見自己。
定了定神，她紅著眼問：“聯合百官上書說要對我爹處以極刑的人是你嗎？”
“是。”顧墨麟答得雲淡風輕。
然而這一個字，卻如同一柄重錘砸在鳳卿塵心上，痛得她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喉嚨中有血腥味溢出，“為什麼不願放我爹一條生路？”
“我不否認我爹有錯，可如今他已經散儘家財，為官多年，他也曾為百姓做出過貢獻。”
“他督造的水渠堤壩，救了多少人的性命，西北雪災時，是他親自去放的糧食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顧墨麟重重放下茶杯，“要怪，隻怪你爹在朝中樹敵眾多，那點功勞，早就被他造的孽抹殺了。”
鳳卿塵咽下喉中的血，啞聲道：“你要如何才肯放過我爹？”
顧墨麟定定看了她半晌，突然說：“我曾說過，無論你爹是不是丞相，我都會娶你。”
“利用你的感情，是我之錯，隻要你嫁入顧府，我便保你爹一命。”
鳳卿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“娶我？你要娶的，不是趙曇月嗎？”
顧墨麟眼眸暗得讓人看不分明。
良久，他慢條斯理地道：“阿月為妻，你為妾。”
為妾？
鳳卿塵心臟處湧起一股劇烈的疼痛，隨之而來的，是極度的憤怒，兩相夾雜，竟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！
驀地，一口血從鳳卿塵口中噴薄而出。
她抹了把唇邊的血，死死看向顧墨麟：“顧墨麟，你何必如此辱我？”
顧墨麟冷冷道：“口口聲聲要救你爹，卻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嗎？”
鳳卿塵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爹爹慈愛笑容和鬢邊白發。
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，帶著無儘的血腥味。
“我嫁！”
顧墨麟笑了笑，掩去眼中深沉。
“好，十五日後，你與阿月一同入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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