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嗎？
當然不愛了。
我的愛，早已在這幾年的一次又一次爭吵中消磨殆儘。
八年過去，我無法再愛陸沉舟。
正如八年後的他，也不再愛我。
我緩緩推開他，直到電梯門打開，才禮貌地說了聲：“讓讓。”
但陸沉舟還是跟著我回家了。
我們沒有離婚，我們的別墅依舊是夫妻共同財產。
我沒法讓他不回來，就隻能把他當空氣。
晚上處理完工作，我看到陸沉舟久違地係著圍裙，往餐桌上端菜。
看到我，他的眼睛一瞬亮了：“妍妍，你忙完了？”
“八年了，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沒有變化，我就多做了一些。”
我掃了一眼，菜色豐盛得像要過年。
每一樣都迎合我的口味放滿了辣椒。
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上是一份意麵。
曾經，我最愛吃他親手做的意麵。
可我隻是繞過他，從冰箱裡拿了瓶牛奶走進廚房加熱。
陸沉舟怔怔看著，眼底閃過一抹脆弱的受傷。
他紅著眼睛，聲音發顫：“妍妍，你就這麼討厭我？”
“寧願餓著，也不吃我做的飯菜？”
牛奶灑出來一些，澆在火上刺啦一聲。
陸沉舟廚藝很好，我們剛畢業同居之後，都是他做飯。
隻是那時候創業難，沒錢。
京市物價高，什麼都貴，我們擠在地下室。
會趕著超市打折的時間，去買四塊錢的豬肉、兩塊錢的青菜。
然後配著家裡的掛麵煮上一鍋，他還要想方設法把肉給我。
我背對著他，不動聲色清理掉灶台上的奶漬。
開口時，聲音發堵：“你誤會了，這幾年我身體出了問題，已經很久不能吃辣了。”
我端著溫熱的牛奶路過他身邊：“你慢慢吃。”
上樓回到臥室。
我關上門，把所有的一切隔絕在外。
流產、長期飲酒、作息不規律、過度勞累等等，已經讓我的身體出現了很多問題。
最嚴重的一次，是我去公司找陸沉舟，秘書處的人說我沒有預約，不能上樓。
我等來等去就這麼暈倒在了公司樓下。
可我沒有見到他，隻有林舒月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。
“溫妍，沉舟說他下次見你，隻會是領離婚證的時候。”
我呼出一口氣，驅散腦子裡那些不好的回憶。
就著溫熱的牛奶，我吃了一顆安眠藥。
等我睡醒下樓時卻發現，昨晚的菜原封不動擺在桌子上。
陸沉舟坐在沙發上，低頭看著電腦屏幕，沒開聲音。
他身體前傾，雙手交叉撐在膝蓋上，神情專注又認真。
我走到他身後，才發現他在看我們的婚禮視頻。
畫麵裡的我一身秀禾服，被他背在背上。
我們笑容洋溢朝鏡頭伸手，字幕清楚地標出了我們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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