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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瑤哭了很久。
從一開始的無聲流淚，到後來的嚎啕大哭。
她好像想把這輩子所有的眼淚，都一次性流乾。
我沒有安慰她，隻是冷冷地看著。
她的眼淚，在我看來，廉價又虛偽。
如果不是我拿出了證據，她是不是還準備繼續用那套“我都是為你好”的說辭，來彰顯她的高高在上？
哭了不知道多久，她終於停了下來，紅著眼睛，聲音沙啞地問我：“林默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？”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告訴你，然後讓你用你的錢，你的權勢，把所有知情的人封口，把所有證據抹掉，再反過頭來，指責我無理取鬨，指責我汙蔑你，是嗎？”
她被我堵得啞口無言，隻能一遍遍地重複著：“對不起……林默，對不起……”
“收起你那廉價的道歉。”我看著她，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，“我媽的命，你還不起。”
我頓了頓，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顧瑤，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。五年前，你意外流產，那之後，你就對我若即若離。醫院裡開始有傳言，說是我為了逼你結婚，故意讓你懷孕的。這個流言，是不是陸澤傳出去的？”
顧瑤的身體猛地一僵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”我冷冷地說，“你從來沒有問過我，就信了那個流言，甚至默認陸澤在你麵前，一次又一次地詆毀我，疏遠我。顧瑤，你捫心自問，這八年，你真的信過我嗎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是啊，她還能說什麼呢？
一個長達五年的心結，一個從未被解開的誤會，早已像一根毒刺，紮在我們感情的深處，慢慢腐爛，最終，無藥可救。
“滾吧。”我閉上眼睛，不想再看到她。
“林默……”
“我讓你滾！”
顧瑤最後還是走了。
她走後沒多久，陸澤來了。
他大概是聽說了什麼，一臉的驚慌失措，衝到我病床前，噗通一聲就跪下了。
“林哥！林哥我錯了！都是我的錯！你原諒我吧！”他抱著我的腿，一把鼻涕一把淚，“拆你家房子的事，都是師姐讓我乾的！砸你媽骨灰盒，也是她！不關我的事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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