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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終還是沒能碰到顧瑤。
在我衝到她麵前的前一秒，我眼前一黑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，是在醫院。
慘白的牆壁，刺鼻的消毒水味，和我媽最後待過的地方，一模一樣。
一個護士看到我醒了，連忙說：“你醒了？你已經昏迷兩天了，你朋友一直守著你呢。”
朋友？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看到了坐在病床邊，一個憔悴的身影。
不是顧瑤，也不是陸澤。
是我的大學室友，陳宇。
他見我醒了，眼睛一亮，連忙倒了杯水遞給我：“默子，你終於醒了！嚇死我了！”
我喝了口水，乾裂的喉嚨才好受一些。
“我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陳宇歎了口氣，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。
原來那天我昏倒後，是陳宇報的警。警察來了之後，顧瑤和陸澤才帶著拆遷隊離開。陳宇把我送到了醫院，醫生說我急火攻心，加上長期營養不良，才會吐血昏迷。
“那個顧瑤，簡直不是人！”陳宇氣得直罵，“還有那個陸澤！老子遲早要弄死他！”
我沒有說話，隻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。
家沒了。
我媽最後的念想，也沒了。
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，被掏空了所有。
陳宇陪了我兩天，公司有急事，不得不離開。臨走前，他把一遝錢塞給我，讓我好好養身體。
病房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第三天，顧瑤來了。
她大概是沒想到我已經醒了，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愣了一下。
她看起來也很憔셔悴，眼下有淡淡的烏青，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身昂貴的衣飾和骨子裡的高傲。
她把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櫃上，語氣生硬地說：“你醒了。”
我沒有看她，也沒有說話。
她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再次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林默，那天的事，是我衝動了。”
我依舊沒有反應。
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，她的聲音又恢複了以往的清冷：“我已經退了一步，你還想怎麼樣？不就是一個骨灰盒嗎？我已經找人去把骨灰都收集起來了，還給你找了海城最好的風水先生，選了一塊上好的墓地，所有的費用，我來出。這樣，你滿意了嗎？”
我終於轉過頭，看向她。
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美麗的臉，看著她那雙曾經讓我沉溺的眼睛，慢慢地，一字一句地問她：
“顧瑤，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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