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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安寺香火鼎盛。
我找到功德堂，報了我媽的名字，知客僧很快就找到了那盞屬於我的長-明燈。它被供奉在很高的位置，燭火溫暖，靜靜燃燒。
我添了十年的香油錢，跪在蒲團上，對著那盞燈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媽，兒子來看你了。”
我沒哭，眼淚在走出靈堂的那一刻就已經流乾了。
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簇火苗，仿佛看到了我媽溫柔的笑臉。
可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一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：“師姐，你看，我就說在這兒吧。這盞燈的位置最好，風都吹不到。”
是陸澤。
我猛地回頭，看到了他，也看到了他身邊的顧瑤。
他們並肩站著，一個意氣風發，一個清冷矜貴，在佛門清淨地，竟也顯得無比“登對”。
顧瑤看到我，眼神複雜地閃躲了一下，隨即又恢複了她一貫的冷靜自持。
“林默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我沒理她，目光死死地盯著陸澤。
陸澤被我看得有些發毛，卻還是仗著顧瑤在身邊，硬著頭皮說：“林默，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？我和師姐是來……是來辦正事的。”
“辦什麼正事？”我冷冷地問。
陸澤指了指我身後那排長明燈，理直氣壯地說：“我最近總覺得運氣不好，想點一盞長明燈轉轉運。師姐說這盞燈的位置最好，我們想問問師父，能不能換給我們。”
他說的是“換”，可我聽得清清楚楚，他剛剛對顧瑤說的是“在這兒”。
他們是衝著我媽這盞燈來的。
我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，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憤怒。
“這盞燈，是我媽給我點的。”我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你們，休想。”
陸-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，他轉向顧瑤，帶上了幾分委屈：“師姐……”
顧瑤皺起了眉，她看著我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勸誡：“林默，別這麼幼稚。一盞燈而已，你非要鬨得這麼難看嗎？阿姨已經走了，你守著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有什麼用？陸澤最近確實不順，你就當積德，讓給他，不行嗎？”
積德？
讓給他？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幾乎要笑出聲來。
“顧瑤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說，讓你讓出來！”她的聲音也拔高了，帶著一絲被忤逆的怒氣，“林默，你到底要跟我賭氣到什麼時候？為了這麼點小事，你至於嗎？”
“小事？”我指著那盞燈，眼眶通紅，“在我眼裡，它比我的命還重要！在你眼裡，就他媽是件小事？”
知客僧大概是見我們爭執不下，走過來說：“兩位施主，功德堂的長明燈，都是有主之物，不能隨意更換的。這位施主已經續了十年的香油錢，這盞燈，未來十年都是他的。”
陸澤的臉徹底黑了。
顧瑤的臉上也掛不住了，她大概是覺得在小師弟麵前失了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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