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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的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，冰冷刺鼻，就像五年前那個雨夜。
我趕到急診室門口，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裡，七嘴八舌。透過人群的縫隙，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陸衍。他頭上纏著紗布，臉色蒼白，但眉眼間的輪廓，還是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就在我想衝過去的時候，一個穿著性感吊帶裙的女人撲到了病床邊，聲音又嬌又嗲：“衍哥，你嚇死我了！你哪裡疼啊？告訴人家嘛……”
陸衍緩緩睜開眼，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溫柔：“別吵，死不了。”
我猛地停住了腳步，像被施了定身法，僵在原地。
是啊，他現在是“衍哥”了。他身邊有了新的女人，她們會對他撒嬌，會叫他“衍哥”。而我，蘇淺，算什麼呢？
一個可笑的、還被設置成緊急聯係人的前女友。
我狼狽地躲進了旁邊的樓梯間，聽著那個女人和他的朋友們簇擁著他去做檢查，聲音漸漸遠去。
我蹲下身，把臉埋在膝蓋裡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蘇淺，你真沒出息。你來看他乾什麼？來看他過得有多好，身邊有多少美女環繞嗎？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擦乾眼淚，走到繳費處，用顫抖的手刷了卡，替他墊付了所有的醫藥費和住院費。就當是……還他當年供我上大學的錢吧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像個逃兵一樣落荒而逃。
第二天，我還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醫院。我提著一籃水果，像個普通的探病者，遠遠地站在病房門口。
陸衍已經醒了，正靠在床頭，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圍著他，眾星捧月一般。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，卻依然掩不住那一身桀驁不馴的氣質。他瘦了些，輪廓更分明，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和……疏離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，朝門口看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，隨即又恢複了那種冰冷的平靜。他身邊的朋友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我，好奇地問：“衍哥，門口那美女誰啊？你朋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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