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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陸衍分手那天，大雨滂沱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沒。
我站在我們共同蝸居的出租屋門口，渾身濕透，手裡死死攥著那個小小的楓葉掛件。屋裡，一個陌生的女人穿著我的拖鞋，而陸衍赤著上身，正在給一個陌生女人遞內衣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所有的聲音都離我遠去，隻剩下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的聲音。
“為什麼？”我用儘全身力氣，才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。
陸衍沒有看我，他把那件衣物遞給那個女人，動作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然後，他終於抬起頭，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，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死寂。
他說：“蘇淺，我想要自由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上了最殘忍的一刀：“而你，是我最大的束縛。”
我所有的質問、憤怒和不甘，都被這句話堵死在了喉嚨裡。原來，我們相依為命的十年，我們一起吃苦的日夜，在他眼裡，隻是束縛。
我鬆開手，他說他向往自由，向往流浪，而我是他的束縛。
現在，束縛解開了。
“陸衍，”我看著他，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祝你自由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，衝進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雨幕裡。
……
分手後的日子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黑白電影。
我搬離了那個充滿了我和陸衍回憶的出租屋，在城市的另一端找了個小小的單間。我開始學著一個人生活，一個人換燈泡，一個人在深夜發燒時給自己倒水。
我戒不掉的，是陸衍留下的煙。他以前總是在陽台抽煙，眉頭緊鎖，說是在思考人生。現在，輪到我了。尼古丁的味道嗆得我流淚，卻也讓我有片刻的清醒。
我的朋友林薇不止一次地罵我：“蘇淺，你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！那種渣男，你還想他乾嘛？他都快活似神仙去了！”
我隻是苦笑。
快活似神仙。是啊，他自由了，應該很快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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