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懷越停下腳步，微微蹙眉。
“慕姑娘來此所為何事，到底男女有別，本王不想再聽到任何風言風語。”
不過三日，慕姍妤像是變了個人一般。
原本潔淨無塵的長袍滿是褶皺，眼下是淡淡青黑，此刻卻滿是哀傷。
半點看不出是從前高嶺之花的模樣。
對上秦懷越不帶半點情緒的眸子，慕姍妤眼神微動。
“王爺，我要成婚了。”
“不知為何，樓清川能說出我許多私密之事，甚至連身上哪處有痣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縱使我沒有記憶，也隻能嫁給他。”
秦懷越沒回答，卻終是歎了口氣。
如今的慕姍妤不過十八歲，兩天之內經曆太多，又怎能承受的住。
隻是他與樓清川雙雙回來，他不願再糾纏，樓清川卻不願放過那郡主府的榮華。
隨後受傷的，也隻有還一無所知的慕姍妤。
秦懷越忍了又忍，到底是不忍心。
從前一朝一夕的相處不是作假，對著這自己喜歡了十多年的慕姍妤，秦懷越又怎能真的做到無動於衷？
他歎了口氣，還是軟下語氣。
“慕姍妤，此事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世上很多事說不清道不明，隻是我與你緣分已儘，你如今要家人，便莫要再來找我了。”
“就當我們之間沒發生過什麼，你隻是我皇兄的伴讀，我們尚書府同窗幾年，僅此而已。”
慕姍妤垂下眼，身側的手卻緊握成拳。
半晌，才從喉間擠出幾個字。
“王爺這話太殘忍了，我對你的情誼豈是說忘就能忘的。”
秦懷越別過眼：“感情本就會被淡忘，你一時接受不了，但一天一個月，一年過後再刻骨銘心便也能忘了。”
他說的並非狠話，而是前世的真實情況。
甚至有樓清川這位真愛陪著，慕姍妤要不了多久就能將自己忘了。
慕姍妤久久沒回答，半晌，才輕輕歎了口氣。
她強笑著開口：“王爺，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。”
“我自知此生無緣高攀王爺，卻認定一生一次心意動，在我心底，早就將王爺當做我唯一的夫君，縱使無緣，也不想將這位置讓給旁人。”
“樓清川隻會是我府中麵首，夫君之位怕是要永世空懸。”
“隻是我之前送過王爺一枚同心結，可否讓我帶回去做個念想？”
秦懷越閉了閉眼，示意春桃去拿。
可春桃卻有些為難地開口：“王爺，在你醒來前一刻，那同心結忽地無火自燃，被燒得麵目全非，還給郡主是不是不好？”
秦懷越眼底劃過一絲訝然，卻還是搖頭：“無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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