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記憶漸漸散去，秦懷越心底卻如落下驚雷。
慕姍妤居然為了樓清川，在自己後頸刺下那般不堪的紋身……
怪不得，春桃每次站在身後替自己梳妝，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悲傷。
怪不得，自己後來的所有衣服都成了老氣的宮裝，因為隻有那樣的衣服才有高領，擋住那羞辱般的刺青。
心後知後覺地疼痛，蔓延四肢百骸。
而眼前，慕姍妤已經走上前，緊握住秦懷越的手。
“阿越，我從未去過那煙花南風館，我慕姍妤在此立誓，今生若踏入那醃臢之地，便死不超生。”
秦懷越冷冷抽出手。
“男女授受不親，慕姑娘莫要唐突了。”
“阿越？”
慕姍妤看著自己空懸的手，有些無措。
旋即，還是開口。
“你可是因為這男子才要與我退婚，這隻是誤會，你相信我，我從未與旁人有過牽扯。”
慕姍妤還想再說什麼，被秦懷越冷聲打斷。
“郡主與誰有無瓜葛與我無關，本王隻有一句話，勞煩郡主謹記。”
秦懷越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婚約已解，從今往後我與你再無瓜葛。”
丟下這句，秦懷越便轉身離開了。
腳步飛快，似是要將所有牽絆都斬斷。
……
兩個時辰後，秦懷越到了養心殿，又是撒嬌又是求地讓太醫院每位太醫都來為父皇把脈。
得知龍體強健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前世父皇暴斃實在蹊蹺，這一世，秦懷越必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。
父皇讓太醫們離開後，感歎開口：“阿越如今大了，也開始關心朕的身體了，朕一定要活到老，看著我們阿越去自殺自，幸福一生。”
秦懷越的心扯了扯，故意玩笑：“若兒臣遇人不淑婚後不幸呢？”
父皇斬釘截鐵的開口：“那便和離休妻，就算阿越終身不娶，父皇也養著阿越一輩子，隻要朕在一天，朕的阿越便是最尊貴的王爺。”
秦懷越鼻尖驀地一酸：“兒臣而要陪在父皇身前儘孝。”
父子倆又說了許久話，太監忽然走進來：“皇上，三皇子來了。”
秦懷越一怔，回頭，看著有些陌生的三皇子。
三皇子秦昇，容妃的兒子，也是秦懷越覺得除了秦暃外最好的皇位人選。
前世秦昇的勢頭便高過秦暃，還是因為秦暃是名義上的嫡長子這才繼承了大統。
這一次，秦懷越絕不會讓那樣薄情的人上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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