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，周圍瞬間寂靜無聲。
秦懷越跪在地上，隻能感受到幾道詫異的目光落在身上，似要將他洞穿。
半晌，父皇才穩住聲線：“阿越，為何突然退婚，可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些小心翼翼，沒有半分萬人之上的帝王架子，仿佛隻是尋常人家中寵愛兒子的父親。
秦懷越登時紅了眼眶，卻不知該怎麼解釋。
說起來太過荒誕，不光父皇母後不會相信，還平白惹他們憂心。
秦懷越啞口無言，隻是執意道：“請父皇母後成全。”
他閉上眼，鄭重跪地磕頭。
卻半晌，沒等來回應。
一顆心重重沉下去，門外卻突然傳來太監高喊。
“啟稟皇上，後宮出事了，還請皇上皇後娘娘過去瞧瞧！”
他語氣焦急，父皇的臉色當即便嚴肅下來。
最後，隻能歎了口氣，伸手輕輕拍了拍秦懷越的肩膀。
“罷了，阿越剛醒先好好休息，春桃好生照顧著，有事隨時來告訴朕。”
說完，便隨母後一起離開了。
殿中霎時又寂靜下來，落針可聞。
秦懷越閉了閉眼，隻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阿越，為什麼？”
秦懷越回頭，對上慕姍妤的視線。
就在回來以前，慕姍妤看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冷地秦懷越心寒。
可現在，她眼底閃動的不可置信，又刺得秦懷越心底一痛。
他知道，現在的慕姍妤還什麼都沒做，還是那個一心一意愛著他的慕姍妤。
可那樣的痛太深刻太刻骨銘心，他怎麼可能再讓自己跳火坑。
終究，秦懷越沒有解釋，隻是閉上眼。
“不願就是不願了，我不愛你了而已。”
……
慕姍妤走了。
秦懷越的話她沒回答，隻是站在原地很久。
最後，勉強扯出一個笑。
“王爺大病初愈，好生休息，微臣告退。”
說完，轉身離開。
秦懷越看著慕姍妤的背影，是他整整兩世都沒見過的失落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割出一道口子。
心底的酸澀和疼痛交織，秦懷越近乎承受不住。
為什麼現實這般殘忍？
明明他想遠離的，是已經恨之入骨的宣平郡主。
可為什麼推開的，是這個對他千好萬好的慕姍妤？
殿中一片寂靜，隻剩心中的疼痛蔓延，隻有眼淚一顆顆落下，浸透秦懷越最喜歡的那塊地毯。
過了不知多久，春桃才小心上前，為秦懷越擦去眼淚。
“王爺，是發生了什麼？為何您突然對慕姑娘……”
春桃的話戛然而止，秦懷越卻知道春桃要問什麼。
可秦懷越卻隻能搖頭。
這時的慕姍妤對他太好了。
若不是親身經曆，秦懷越也想不到，以後的慕姍妤會那樣對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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