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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是因為對淩修然的同情，秦悠的態度更加冷漠，她夾著病曆本走了出去:“錦書，既然你和她認識就跟他們說說吧。”
沈錦書看著秦悠雲淡風輕一般走了，對眼前這對夫妻更沒有什麼耐心:“你們要是繼續胡鬨，下一個進去就是你們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讓繼母和淩父立刻收了心，他們還沒有蠢到想跟淩修然一樣吃牢飯。
秦悠站在電梯口，側頭望了眼走廊儘頭重症監護室，不禁諷笑一聲。
縱然她不知道淩修然為什麼會被自己親生父親告，但有這麼一位父親，哪怕再小的事兒都能被他無限放大。
不過她心裡倒是真覺得淩修然是有苦難言了。
另一邊，淩修然倚著床，已經勉強能坐起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近似枯瘦的手，要不是還有痛覺，他真以為他才是個植物人。
已經快半個月了吧。
淩修然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陽光，竟又想起沈錦書來了。
她還不知道他在醫院吧，又或者等到她再發一點善心想起去監獄裡看他的時候，他卻早已化為一捧灰了。
“小姑……錦書。”他低聲叫了幾聲，明明從前那麼熟悉，現在叫著卻是異常的陌生。
“淩先生。”
秦悠手中拿著一杯熱奶走了進來，“喝點牛奶吧，不能光靠營養液。”
她將熱奶放在一旁的桌上，躊躇了片刻才道:“剛剛我看到你爸和你繼母了。”
淩修然一愣，疑惑秦悠怎麼會認識他爸:“醫生，你，怎麼……”
秦悠拉過身後的椅子坐下來，神情認真:“你真的不打算爭取翻案的機會嗎？”
她並非多管閒事，她隻是覺得淩修然不應該帶著莫須有的罪名離開，這對他來說不公平。
淩修然想證明自己的心早在沈錦書放棄他的時候死了。
他最信任的沈錦書，也是他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，他還有什麼好爭取的。
“醫生。”淩修然再無從前那般痞樣，一雙眼中滿是疲憊，“我沒有必要再翻案，而且沒有人能鬥不過對方的律師。”
秦悠一笑:“可我認識的律師打官司可從來沒輸過。”
淩修然眼眸一閃，也苦笑了一下:“她也是，她從成為律師接手第一個案子到現在從來就沒輸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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