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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的動作一頓，秦悠抬眼看向病床上的淩修然。
他這話透著一股悲涼和孤寂，又有著像是經曆了一輩子的滄桑。
秦悠蹙了眉，對淩修然來說，生命已經將要在二十四歲畫上一個句號，可不就是一輩子了嗎。
“秦醫生？”
護士輕輕地敲了下門，示意秦悠出去一下。
秦悠收起筆，將筆別在胸前口袋:“你先休息會兒，我一會兒來。”說完便走了出去，順手將門輕輕帶上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秦醫生，重症監護室那個植物人病人家屬說要讓病人出院，還鬨著要退治療費。”護士滿臉為難。
秦悠莫名地看著她:“那你不去找陳醫生找我乾什麼？”
“陳醫生今天沒來，主任叫您去處理。”
秦悠頓時臉就黑了，主任倒是輕鬆，一有病人家屬的麻煩事兒就拉別人頂鍋。
見護士為難的模樣，秦悠也隻好說: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重症監護室中，淩修然的繼母王芳不顧護士的阻攔，抓著病床就要往外推。
“不住院了還不行？你們非要逼著人治好收錢？”
秦悠一進門就看見已經被挪動了的病床，神色慍怒，禮貌地先勸道:“女士，治不治療是你的選擇，但也請先辦理出院手續。”
王芳眼一瞪，氣哄哄地嚷著:“辦可以，但你們醫院把之前交的治療費退給我！”
秦悠墨眉一挑，她頭回聽見這種無禮要求的。
一旁的護士忍不下去了，立刻道:“女士，你也太過分了，你才交了一次治療費，你現在還要……”
“人醒不了，我交錢乾什麼？”王芳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，滿臉理所當然。
護士氣得臉通紅，心想怎麼有這種不要臉的人。
秦悠拉下了臉，語氣也逐漸變冷:“你要是覺得吃虧了，就讓警察來說吧。”
她是懶得去跟這種不講理的家屬糾纏，況且這本就不是她該管的。
“你……小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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