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形一僵，連忙裹緊了被子。
“還沒結婚，我們都應該矜持點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顧景明還想再堅持一下，但我打斷了他。
“我換了厚被子，已經不冷了。”
見我堅持，顧景明也隻好妥協。
“要是夜裡還冷，記得叫我。”
說著，他幫我掖好被角便轉身回了自己床上。
我閉上眼，沒再應聲。
這一夜，格外漫長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床後準備去文物修複局做工作交接。
一倒客廳，發現顧景明正在廚房忙碌，餐桌上已經張羅了一盤蒸餃。
活了兩輩子，這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進廚房。
“起來了，試一試我給你包的餃子吧。”
顧景明溫聲說著，在餐桌上擺放了碗筷和醋碟。
男人的殷勤，讓我有一瞬的不適應。
我有些恍惚地坐下，看著顧景明夾了一個餃子蘸好醬，再放進我碗裡。
“我最近忙任務很少顧家，以後一定會權衡好事業和家庭。”
“再過幾天是你生日，我們去照相館拍張結婚照吧，等結婚那天掛到牆上。”
我一怔，下意識搖了搖頭。
“生日不想拍照。”
再過幾天就要離開了，我不想在這個城市留下印記。
顧景明換個了計劃：“那我們去天鵝湖遊船？”
我搖頭：“我暈船。”
“那去看文工團看《智取威虎山》的演出？”顧景明繼續提議。
但依舊被我否定了：“不想去。”
我的冷淡讓顧景明蹙緊眉：“那你生日想怎樣慶祝？”
我本來打算說什麼慶祝都不要，但看到顧景明一臉揣測審視的模樣，我還是改了口。
“等我生日那天，你陪我去鬆江老城區走一趟吧。”
“怎麼想去那裡了？”
鬆江老城區山多人少，相對落後，環境也較為艱苦，沒有什麼景點可逛。
我看著顧景明一臉不解的模樣，抿了抿唇：“當年你就是在鬆江跟我求的婚，我想和你再去那裡走一走。”
我們的感情從那裡開始，再從那裡結束，也算有始有終了。
顧景明怔了一瞬，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。
“是我差點忘了，那就去鬆江吧。”
我點點頭，低頭咬了一口餃子。
隻一口，我就吐了出來。
“這是蟹黃陷的餃子？”
顧景明應道：“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的就是蟹黃，特意為你準備的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將碟子推到了一旁。
“你記錯了，我對蟹黃過敏。”
“以前你每次帶螃蟹回家，我都要被迫吃下一顆抗過敏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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