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如今，我不想節外生枝地去爭論什麼。
反正再過幾天自己就要走了，沒必要庸人自擾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起身去了衛生間，用冷水洗了把臉，整個人才算有了些精神。
出來時，顧景明正在門外站著，似乎專門在等我。
“聽晚，剛剛的事你別生氣，軍軍還小，如果雨柔同誌隨便找個男人結婚，對軍軍的心理創傷會很大。”
我本來已經雲淡風輕，聽得顧景明口是心非的解釋，忍不住回問了一句。
“那你要不要把軍軍接到身邊來養？”
顧景明一愣，頓了片刻後才開口：“我有想過，但是……怕你會介意。”
我心底一陣發冷。
上輩子他隱瞞軍軍身世直接帶回了家，這一世卻是坦白告訴了自己他的想法。
親口聽到這些，我已經沒有了難過的情緒。
“你放心，我沒有生氣，也不會介意。”
反正他以後的人生，我都不會參與。
到時候顧景明想光明正大地做軍軍的父親，都是他的自由。
上輩子的苦，都跟我沒任何關係了。
回到飯店，我發現夏雨柔已經坐在了我們預定的包廂裡。
“雨柔還沒吃晚飯，所以我喊她和我們一起……”顧景明有些閃爍解釋。
我淡淡點了點頭，什麼也沒說。
一頓飯，我吃得索然無味。
那象征著團圓的月餅被切成了三份，我也一口沒吃。
晚上七點。
我們一起走出國營飯店，夏雨柔看著停在路邊的軍用吉普車，停下了腳步。
“景明，今天真是謝謝你了，你和聽晚同誌好好過節，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，她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。
飯桌上，夏雨柔喝了不少酒，沒走幾步就開始打趔趄。
顧景明看著她那個樣子，下意識想伸手去扶她。
可在注意到我的視線後，又生生止住了動作。
“你去送送她吧，她喝了不少酒。”
我覺察到了顧景明的猶豫不決，主動幫他做出決定。
顧景明有些意外，但更欣慰能聽到我善解人意的話。
“也是，她喝了酒獨自走夜路回家不安全，那我先送她回去，你自己小心點。”
說完，他一個闊步走到夏雨柔身邊，將她小心翼翼地扶到車上。
看著緩緩駛去的吉普車，我一點點蜷攏了手心。
夏雨柔走夜路回家不安全，那我呢？
我不是女人？我不是獨自一人？
夜風吹拂而過，吹紅了我的眼尾。
沒關係。
還有五天，就徹底解脫了。
到時候天高任鳥飛，海闊憑魚躍。
一個人走夜路回家，沒什麼大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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