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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起了個大早，用那五百塊錢買了顧延最愛吃的醬牛肉和幾樣小菜，又給安安燉了鍋雞湯，才匆匆趕去醫院。
安安正躺在病床上玩手機，看到我，不耐煩地皺了皺眉：“你怎麼才來？湯呢？我要喝湯！”
我連忙打開保溫桶，把雞湯盛出來，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遞給他。
他喝了兩口就推開：“不好喝，沒味道。我想喝小姨買的那個進口果汁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。
薑雪偶爾會來看安安，每次都帶著大包小包的昂貴禮物，把孩子哄得團團轉。
安安也越來越依賴她，甚至對我這個親生母親，開始有了嫌棄。
“安安，那個果汁太涼了，對你身體不好。媽媽燉的雞湯有營養。”我輕聲哄著。
“我不管！我就要喝！你就是沒錢給我買！你這個沒用的媽媽！”
安安突然大發脾氣，一把將碗打翻在地。
滾燙的雞湯灑了我一手，瞬間紅了一片。
我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兒子憤怒的臉，心裡的委屈和酸楚翻江倒海。
可我不能哭，更不能罵他。
他是個病人，我得體諒他。
我默默地蹲下身，收拾著碎片。
護士聞聲趕來，責備道：“顧安媽媽，你怎麼又惹孩子生氣了？他現在情緒不能激動，會影響治療的。”
我低著頭，不停地道歉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是我的錯。”
從醫院出來，已經是中午。
我舍不得打車，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公交車，才到了城郊的監獄。
探視手續很繁瑣，我耐心地等著。
終於，隔著厚厚的玻璃，我看到了顧延。
他瘦了些，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，穿著囚服也依舊那麼英俊。
我拿起電話，眼淚一下就湧了上來：“顧延……”
“晚晚，怎麼了？是不是又受委屈了？”
他眉頭緊鎖，滿眼心疼，“都說了別來看我，好好照顧自己和安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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