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考結束後的第二天周六，王瑞就發短信叫我去接他，他要給我和裴司安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廚藝。
……我還以為他隻是說著玩呢。
按照王瑞的話來說，這是他難得能“踩”在我頭上的一次，必須要把握好這個機會。他熱情難卻，而我確實覺得有必要學一學怎麼做飯，順便也能減少裴司安去蘭姨家吃飯的頻率，倒也不是什麼壞事。
那以後讓王瑞也加進我的“補習班”好了……這樣我就有兩個學生了。
這麼想著我突然覺得以後可以靠這個兼職賺錢，等高考結束我就去做家教，以後就可以不用向家裡要錢，以免給爸爸媽媽添麻煩。
王瑞說十點在學校門口等我，連菜都帶上了。他騎著自行車，等我過去給他指路他再載我回來。我回完信息就進屋去告訴裴司安我要出去接人，一會家裡有客人過來，讓他把家裡收拾一下，順便去燒水。
“這需要收拾嗎……”他有些犯懶。
“你隨便收一收也行，掃個地之類的。”家裡東西不多，“廢品”都被我塞進了各個櫃子的角落裡，平時也會掃一掃所以也不是太臟。隻是家裡很少有外人來，我不是很清楚這個程度足不足以待客。
囑咐裴司安一會要懂禮貌之後我才出門，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王瑞已經到了。他斜靠在自行車上，看見我來了大力拍了拍車把叫我上車，說讓本大廚帶你飛。
我以為他說的“帶你飛”是指一會做飯，沒想到是指騎車。他騎得也太快了，在拐彎路上猛地一飄逸，驚得我不得不敲他的肩膀叫他慢一些。
“我太興奮了，”王瑞稍稍側頭，“等教你們出山老子就可以在爸媽麵前炫耀了。鬼知道我爸有多看不起我的廚藝，哼。”
“……你別高興得太早。”我弱弱道。
裴司安的廚藝我是見識過的，不管是什麼食物到他那裡都會統一做成一團黑糊。他先前還跟我狡辯說這是獨特的一個“開山門派”，我叫他自己吃給我看他就焉了。
我不能說是完全不會做飯……但是真要叫板來說，我也覺得我做得不太好吃，也就麵條能下口，就是經常搞不清楚鹽到底要放多少，有時候鹹有時候淡的。
我望著王瑞因為興奮而微紅的麵頰，心裡開始為他默哀。
王瑞家裡就是開餐館的，他爸掌勺，他媽負責收賬算賬。張圓圓媽媽蘭姨其實和王瑞爸爸認識，據說二人以前是同一個職業學校畢業的，都是學廚的，還是同一個班。隻是蘭姨後來沒有進餐飲業，做別的工作去了，做菜隻是她的興趣。
蘭姨和王瑞爸爸在開家長會的時候兩人就在外麵常討論某菜的做法，王瑞爸爸因為開餐館講究上菜要快，蘭姨則更注重精雕，所以在做法上他們常有分歧，會在走廊上小聲爭論，張圓圓笑稱這叫“紙上談廚”。
有做大廚的爸爸在前頭帶路，王瑞做飯應該差不到哪裡去。況且他似乎急著想在他爸麵前證明自己，正好有我和裴司安兩個人給他練手，便興衝衝地來了。
一路飆車最後有驚無險地到家了。裴司安見我白著臉下來，狐疑地問我你們剛剛在乾什麼。
“害，不就騎快了一點嗎。”王瑞不以為然。
“確實，我哥騎車很慢的，快一點都不行。”裴司安也不客氣道。
我瞪了裴司安一眼，什麼叫慢，我那是穩好嗎？
王瑞和裴司安簡單打了照麵後托住下巴上下打量了半天，又把視線轉到我身上來了，來回比對著。
“你們倆，長得好像完全不一樣，”他得出結論，“真的是親兄弟嗎？”
“不是親兄弟不是更好嗎。”裴司安吊兒郎當地把手攤在腦後，習慣性開始流氓一樣說話。我瞪了他一眼，無聲叫他注意點。
“其實也不是長相的問題，”王瑞湊近我，又走到裴司安麵前去，不過因為不如跟我這麼熟他沒有靠得太近，“是氣質。你弟像個流氓，凶凶的；你看起來太軟了，感覺很好說話。”
“……”我一陣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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