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霞大概是好意，才會在課上當眾表揚我帶病也堅持上學。
我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子上的書堆裡。
王瑞踢了踢我的桌子，朝我擠眉弄眼，悄聲說白小淼側頭看了我好幾眼。我無奈看了他一眼，提醒他不要再搞了，都十八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。
不過我也是不老實，明知道不要去看，還是不由自主往白小淼那看了一眼。剛和她對視，她立刻把頭轉回去了。
白小淼屬於那種長得好看的女生，眉毛細細彎彎的，很秀氣。我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，也會被她流暢的側臉線條驚豔一下。
“俊男靚女……”王瑞說，“多搭呀，你成績好她成績不好，你就可以幫她輔導了。”
這什麼鬼邏輯。我白了他一眼，決定還是專心看卷子。王瑞沒少故意攛掇我去給白小淼講題，不過我沒空，除非她自己找上門來我拒絕不了。不過她大概也是為了避嫌，除非遇到問了好幾個同學都不會做的題、幾個人一起來找我之外，她幾乎不跟我說話。
“裴子哲是成績好，但他是努力才學好的啊，你們有些同學啊，多和人家學學，不要天天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……”紅霞捏著周考卷子，點點戳戳的。
“帶病讀書一點效率也沒有。”程霄聲音不小不大，卻足以破開紅霞的喋喋不休，讓全班人都聽見了。
紅霞一噎，似乎想發火，卻發現說話的是班裡成績第二的程霄，愣是沒說什麼，原本就泛紅的臉頰更紅了。
“好尬啊……”張圓圓和她右桌交頭接耳。
最終就是紅霞把這個插曲丟到一邊，假裝無事發生繼續講題。程霄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，還大聲回答了她提的好幾個問題。
放學後我和昨天一樣鈴響就走，王瑞還是不太習慣，我起身的時候他忽然條件反射站起來，又後知後覺坐回去了。
“咳，腿坐麻了。”他說。
我笑笑，心道明天我就會和以前一樣了。
走到倒數第三排的時候程霄忽然站起來，插到我前麵也往後門走，幸好我及時刹住腳步了不然會撞上他。
他看也沒看我，自顧出去了。
程霄似乎要去廁所，因為他身上什麼也沒帶。而樓梯就在廁所附近，我思考了一下，決定不要超過他，等到樓梯口他繼續往前走我再下去。
沒想到他走到樓梯口附近忽然站住了，一個回頭，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我被他盯得發毛，心想他這人什麼毛病，但腳沒停，準備直接經過他下樓。
“裴子哲。”他叫住我。
“有什麼事？”默默深吸一口氣後，我抬頭看他。因為下樓去吃飯的同學不少，為了不擋路和聽見他說的話，我不得不走近點往邊上靠去，現在和他隻有不到五十厘米的距離。
程霄長得挺有壓迫感的，眉毛上勾，眼白更大，身高直逼一米九，看人大多俯視；這隻是我的感覺，而這種感覺隨著他剪了寸頭後更加強烈了，現在他還皺著眉，眼角都吊高了，一副嫌惡的樣子。
“你是不是找到什麼能自習的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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