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鄭重將一張卡塞進我手裡後走了。
隻剩我捏著那張卡。
整個心像是泡在海水裡，濕鹹酸脹到快要炸裂。
“不怪我？”
“奶奶、爸、媽、哥哥，你們為什麼不怪我？”
“你們……怎麼能不怪我……”
墓地萬籟俱靜。
沒人告訴我。
以後，也再也沒人告訴我。
我緊緊攥著那張卡，回了晴蘭苑。
剛到門口，就見蔣序年穿著黑色大衣，一邊帶著一群黑衣保鏢往外走，一邊冷斥。
“京港就這麼大，怎麼會連個人都找不到！”
“找誰？”
隨著我話音落下，蔣序年猛然抬頭。
四目相對。
他布滿血絲的瞳孔狠狠顫了顫，接著快步上前來，狠狠把我抱進懷裡。
“疏月，這幾天你去哪了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天三夜，快要瘋了！！”
“你已經離開了我三年，我決不允許有下一個三年。”
蔣序年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融入骨血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失而複得的欣喜。
我淡淡抬頭看著他：“你不是說要和我結婚，準備的怎麼樣了？”
蔣序年神情一頓，接著眼裡迸發出巨大的欣喜。
“你還願意嫁給我！”
“我以為你這幾天消失，是還在生氣，不願意嫁給我了。”
“怎麼會。”
我輕笑著哄他：“我的整個前半生都有你參與，怎麼可能會不願意許諾給你我的後半生？”
“還是說，除了蘭晴，你還做了別的對不起我的事？”
蔣序年眼裡笑意更濃：“怎麼可能。”
“我最愛你，月月。”
我抬起手指，輕輕戳了戳他的心：“那可要證明給我看。”
蔣序年寵溺應下：“好。”
或許是我的服軟，讓蔣序年開心。
這段時間，他什麼好東西都先眼巴巴地捧來給我。
古董、珠寶，全球定製的婚紗。
他買下一整座遊樂園，花了整整十億美元布置婚禮。
甚至連蘭晴，都禁止出現在我眼前，像是真的回到了從前。
但我們還有什麼從前？
等他親手排骨湯端到我眼前，滿眼期盼。
“快嘗嘗，和以前是不是一個味道。”
我眼裡閃過一抹輕蔑，隨意嘗了口就直接放下筷子。
“讓廚師重新做一份吧，把這個倒了。”
蔣序年神情一僵：“怎麼了？這是我親手做的。”
“太鹹了。”
蔣序年眉頭緊擰：“我嘗過，不鹹，是你愛吃的口味。”
我隨意一笑：“那就是我不想吃。”
“我在踐踏你的真心啊，蔣序年。”
蔣序年呼吸發窒，肩膀疏月顫抖。
看他搖搖欲墜，宛如破敗危樓時，我又笑：“我開玩笑的，蔣序年。”
蔣序年這才鬆了口氣，對我更加小心翼翼。
轉眼到了婚禮這天。
遊樂園外停滿私人飛機，連路都發了管製通知。
而裡麵一片粉色，櫻花種滿過道。
我拖著滿是碎鑽的婚紗，穿過花雨走到蔣序年身邊。
蔣序年緊緊握著我的手，眼眶紅到幾乎落下淚來。
“疏月，你終於成為我老婆了。”
“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”
我回握住他，輕笑一聲：“我也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”
“蔣序年，你幸福嗎？”
蔣序年鋒利的眉眼柔和下來，滿目柔情的抱住我。
“老婆，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輕笑一聲：“蔣序年你知道嗎，過去的二十年，我每天都在幻想著這一天，坐牢這三年更甚。”
等著要在你覺得最幸福的時候，拿走你最重要的東西。
剛說完。
我安排的人押著蘭晴衝了進來。
蘭晴滿臉淚痕，嘴被堵著還唔唔得喊著小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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