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】
震耳的雷聲打下，照亮了這小片黑暗。
而阮清歡，也終於看見了站在窗台的施雲珩。
“把她轟出去！”阮清歡厲聲嗬道。
她不再和孟希糾纏，轉身匆忙朝樓上跑去。
孟希也看見了施雲珩，她瘋狂地掙紮，大聲地喊叫著什麼，施雲珩卻再也聽不清了。
他臉色慘白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，像一個斷線的木偶。
終於，阮清歡來到他麵前，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緊緊抓住女人被雨打濕的衣袖。
“她在騙我，對不對。”
阮清歡什麼都沒有說，隻是反手扶住了施雲珩的手臂。
“注意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施雲珩頓時瞪大了眼睛，猛地將阮清歡推開：“阮清歡，你答應過我什麼！”
阮清歡任由施雲珩將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：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！”施雲珩的眼睛突然睜大，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。
“在蕭墨宸接手的第二天，就出現了意外？”
“好了！”阮清歡斥道，“和墨宸沒有關係，你不信我把醫院的報告給你看。”
一股鑽心的疼後知後覺地從心底蔓延到四肢。
施雲珩根本不信所謂的醫院證明。
那隻是阮清歡隨口的一件事。
淚水混著嘶啞的喊叫，在寂靜的房間裡橫衝直撞。
施雲珩透過淚眼看向眼前的女人，淚水將她冷漠的臉扭曲得可怕無比。
他終於認清。
除了蕭墨宸，沒有任何人可以讓阮清歡動搖。
哪怕他失去了世界上唯一的親人，她對他也不會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。
施雲珩眼底的光逐漸消散，而這一幕被阮清歡看在眼裡，突然心下一沉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將人攬進懷裡：“你之前暈倒，醫生說你不能再情緒激動，所以我才沒告訴你。”
可這一次施雲珩再也沒有將身體靠近她懷裡，反而低著頭後退了一步。
他對阮清歡的靠近感到害怕，她奪走了他的事業，他的自由，他的妹妹。
他已經一無所有了，絕望的淚水終於漫出眼角，一滴一滴摔在地上。
“我想再去看看她。”
聲音裡的死寂讓阮清歡心裡一滯。
她不由自主說出：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施雲珩想也沒想就拒絕，“那是我的妹妹。”
阮清歡似乎聽懂了言下之意，臉上的淡漠終於產生一絲裂痕：“施雲珩，你連這件事還要和我鬨，你有錢嗎，沒錢怎麼辦葬禮。”
施雲珩聽見這句話，臉上卻意外出現一個笑容。
“原來你知道。”
原來你一直知道，他被生活所困，可是卻眼睜睜看著他深陷沼澤。
“好。”施雲珩答應了，如果這可以讓他妹妹走的安心些。
一早，阮清歡親自開車帶施雲珩到了醫院。
護士領著二人走向太平間，這段路施雲珩不是第一次走了。
他在這裡送走了父母，現在又要送走妹妹。
施晨被護士推出，冰冷的遺體靜靜躺在鐵架上，施雲珩怔了好久，才緩緩上前。
他幾乎全身脫力，跪倒在旁邊，顫抖著緊緊抓住那隻冰冷僵直的手。
“施晨.....”
施雲珩的眼神空洞，淚水無聲地滑落，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在這一刻粉碎，隻剩下殘骸。
阮清歡站在門外，心底的燥鬱更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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