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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賽前夜，師尊破天荒地召見了我。
還是那間熟悉的靜室，師尊看著我，眼神複雜。
“長生，你這兩年，究竟去了哪裡？”
“弟子下山曆練，偶得一些機緣。”我言簡意賅。
師尊沉默了片刻，歎了口氣：“你的修為進境，確實出乎我的意料。但是，修竹是你的大師兄，也是我們天衍宗未來的希望。明日決賽，你要懂得……顧全大局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顧全大局？
是要我像前世一樣，為了他沈修竹的“名聲”，主動認輸，當他的墊腳石嗎？
“師尊的意思是，讓弟子認輸？”我直截了當地問。
師尊的臉色有些難看，他大概沒想到我敢這麼頂撞他。
他沉聲道：“我不是讓你認輸，是讓你懂得‘分寸’。修竹奪得魁首，對宗門，對你，都有好處。宗門的資源會更加傾斜，你作為師弟，也能得到更多庇護。”
真是冠冕堂皇。
前世，我也是這麼信了他的鬼話。結果呢？我得到的隻有打壓和排擠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我垂下眼，語氣恭敬。
師尊以為我聽進去了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你能想通就好。去吧，好好準備明日的比試。”
我轉身離開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師尊，沈修竹。
你們的“大局”，明天，就由我來親手擊碎。
然而，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無恥。
回到院落，我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空氣中，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是“軟筋散”！一種無色無味，能讓金丹期修士靈力凝滯的毒藥。
我立刻屏住呼吸，但已經晚了。
院門被推開，沈修竹帶著蘇清淺和蘇清婉，走了進來。
“長生師弟，別來無恙。”沈修竹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，眼底卻藏著一絲陰狠。
“大師兄深夜到訪，還帶著‘禮物’，真是客氣。”我冷冷地看著他，暗中運轉《太上忘情錄》，試圖化解體內的藥力。
沈修竹笑了：“師弟果然聰明。可惜，聰明人總是活不長。”
他不再偽裝，露出了猙獰的麵目：“顧長生，你為什麼要回來？你為什麼不死在外麵？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樣讓我很難辦。”
“讓你難辦的，是我擋了你的路吧。”
“沒錯！”他眼中迸發出嫉妒的火焰，“首席的位置是我的，宗門第一是我的，所有的一切都該是我的！你一個廢物，憑什麼跟我爭？”
我看向他身後的蘇清婉。
她臉色蒼白，嘴唇緊緊抿著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你也參與了？”我問她。
蘇清婉渾身一顫，淚水奪眶而出：“顧師兄，對不起……我不想你傷害大師兄，我隻是……想讓你放棄比賽而已。”
又是這句“對不起”。
何其諷刺。
“動手吧。”沈修竹失去了耐心，“別跟他廢話，廢了他的丹田，丟進戮仙崖！”
戮仙崖，天衍宗的禁地，崖下罡風如刀，靈氣禁絕，修士掉下去，必死無疑。
蘇清淺祭出法劍，一臉快意。
蘇清婉卻猶豫了，她哀求道：“大師兄，不要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沈修竹冷喝一聲，“你若心軟，就滾出去！”
蘇清婉被嚇得不敢再說話，隻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我看著這一切，心中平靜如水。
也好。
省得我再費心去找他們。
就在蘇清淺的劍即將刺入我丹田的瞬間，我體內的仙骨猛地一震。
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衝刷我的四肢百骸，不僅將“軟筋散”的藥力清除得一乾二淨，還將我的修為，硬生生推上了元嬰初期！
“轟！”
強大的氣浪以我為中心爆發開來，直接將蘇清淺和沈修竹震飛出去。
蘇清婉也被掀翻在地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元……元嬰期？”沈修竹口吐鮮血，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，“不可能！這絕不可能！”
我緩緩站起身，周身靈氣環繞，衣袂無風自動。
“沈修竹，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說過，我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。”
我一步步向他走去，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。
恐懼攫住了他。他連滾帶爬地後退，嘶吼道：“你不能殺我！師尊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殺你？”我笑了，笑意卻冰冷刺骨，“太便宜你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蘇清婉突然衝了過來，擋在沈修竹身前，張開雙臂，淚流滿麵地看著我。
“顧師兄，不要！求求你，放過大師兄吧！你要報複，就衝我來！”
我看著這張熟悉的臉，看著這副與前世如出一轍的場景，心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抑製。
好，很好。
你既然這麼想保護他，那我就讓你嘗嘗，什麼叫真正的絕望。
但我還沒來得及動手，一道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。
是師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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