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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則言直起身子，審視地看著我，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裡，第一次浮現出我看不懂的探究和一絲……惱怒？
“蘇妍慧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耍我呢？”
我掀開被子，赤著腳下床，自顧自地開始穿衣服。
昨晚被他撕扯得有些淩亂的裙子，此刻穿在身上，像一個巨大的笑話。
“意思就是，遊戲結束。”我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，“你贏了你的保時捷，我也算……還了你這些年的照顧。我們互不相欠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還我這些年的照顧？”陸則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蘇妍慧，你別告訴我，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。你敢說你昨晚不是心甘情願的？”
我扣上最後一粒扣子，終於轉過身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是，我心甘情願。”
我坦然承認，看著他因我的回答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，然後又緩緩補充道，“就當是……一場酣暢淋漓的一夜情。現在天亮了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好聚好散，不好嗎？”
“好聚好散？”
陸則言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，他一步步向我逼近，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，“蘇妍慧，你把我當什麼了？用完就扔的玩意兒？”
我被他逼到牆角，退無可退。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憤怒的眼眸，內心一片荒蕪。
當什麼？我也想問問你，你把我當什麼了？
一個可以用來打賭的工具？
一個暗戀你九年就可以隨意踐踏的傻子？
可這些話，我說不出口。
因為我知道，一旦問出口，就意味著我還在乎，還在期待。
而我，已經不想再期待任何東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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