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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第二天清晨，被陸則言的電話吵醒的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切割出明暗的光影。
他側躺著，一手撐著頭，另一隻手拿著手機，聲音裡帶著宿醉後的沙啞和一絲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搞定了，”他說，嘴角勾起一抹我再熟悉不過的、帶著點痞氣的笑，“蘇妍慧啊？嗬，她暗戀我九年，我還能搞不定？”
我的心臟在那一刻，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瞬間停止了跳動。
昨晚的畫麵還曆曆在目。
他為了躲避家裡的催婚，半開玩笑地讓我假扮他女友。
我，一個以“鐵哥們”身份在他身邊潛伏了整整九年的暗戀者，鬼使神差地答應了。
酒精上頭，氣氛曖昧，一切都順理成章，水到渠成。
我甚至還天真地以為，這是我們關係的轉折點，是九年暗戀開花結果的前兆。
然而，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，一刀刀淩遲著我的幻想。
“車？”陸則言輕笑一聲，瞥了一眼還躺在床上裝睡的我，“那輛保時捷，明天就去提。你跟他們說，願賭服輸。”
保時捷。
願賭服輸。
原來，我自以為是的深情托付，不過是他們之間一場關於跑車的賭局。
而我，蘇妍慧，就是那個被明碼標價的賭注。
九年青春，一腔孤勇，終究是喂了狗。
我緩緩閉上眼，將湧上眼眶的酸澀強行逼了回去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陸則言掛了電話，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，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：“妍慧，醒了？餓不餓，我去做早餐。”
我沒有動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張我愛了九年的臉，英俊得無可挑剔。
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微微上揚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蠱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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