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舒顏僵在原地，深沉的眼眸蒙上一層自責。
她那時在想什麼呢？
在為自己的麵子犟著，不願低頭。
在等陸起時先寫出一封信，表露他的依賴和需要。
在為五年前陸起時已經一遍遍解釋過的，莫須有的誤會耿耿於懷。
“起時，對不起，我……”
道歉的話剛說出口，二叔抱著陸柏茂走出來。
“舒顏回來了啊，別在外麵站著了，剛好趕上晚飯飯點，上家吃個飯吧。”
陶舒顏不敢在像隻犛牛一樣橫衝直撞。
她轉過頭，拿眼去瞟我的臉色。
我不願在二叔和孩子麵前和她吵架。
這樣太不堪。
見沒有異色往裡走，才敢抬步跟上。
屋裡還有個後院。
打理的乾乾淨淨，一棵老香樟枝椏猙獰，葉茂葳蕤。
飯桌擺在樹下，二叔獨坐一邊，左右兩邊是陶舒顏和我。
四歲的小孩沒有定性，容易走神。
我抱著他，用蛋羹拌飯，滴了兩滴香油，一勺勺的喂著。
“我來吧，你好好吃飯。”
陶舒顏看著這一幕，也能知道這些年我的不易不止於此。
她站起身，伸手想要將小孩接過去。
陸柏茂頭一偏，油漬呼啦的嘴就蹭上我的肩膀。
我擰眉拉開一些距離，看著陸柏茂，話卻是對陶舒顏說的。
“你吃你的，小茂認生。”
饒是陶舒顏這樣遲鈍的人，此時臉上也像火燎一樣。
如果她早些來找他，或許還能幫他照顧孩子，孩子或許也不會害怕自己。
她欠他的，欠陸柏茂的何止缺失的五年啊。
飯後，夕陽暈開了半邊天。
二叔拉著陶舒顏又喝起了酒。
自家釀的燒白，又辣又辛，從鼻子一直衝到胃都有一股灼燒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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