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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，司馬梟渾身一頓。
他緩緩垂下眼眸，抿緊了唇沒有說話。
嬴扶瑤卻倏地笑了笑：“我打趣你的，別當真。”
一陣安靜。
司馬梟推著她的木輪椅進了殿內，隻見桌上滿是佳肴。
“一路顛簸，我想你定會餓，便讓禦膳房做了些你喜歡的飯菜。”
嬴扶瑤淡笑著拿起筷子，還沒伸手，司馬梟已經夾了塊魚肉放在她碟中。
她怔了一瞬，吃下魚肉。
“果然還是皇宮裡的菜肴最合我胃口。”
這一頓午膳，殿內始終隻有他們兩人。
司馬梟沒有讓宮人伺候，反而親自給嬴扶瑤夾菜。
直到最後她說吃不下了才停下筷子。
嬴扶瑤無聲地望著他，心裡百感交集。
他們曾兩小無猜，相伴長大，並定下締結之約。
可後來成婚，卻漠然相對。
如今往事如煙，兩人是至親，是摯友，卻再回不到最美好的時候。
用完午膳，嬴扶瑤輕聲道：“往後可不能對我這般好了，阿梟還是應該多對舒妃娘娘好。”
“等我尋到與我彼此相愛的那人，還要拜托阿梟為我和他賜婚呢。”
司馬梟狠狠怔了下，手不小心打翻桌上瓷盤。
好半晌，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心，而後放在桌上。
再無胃口，司馬梟拂袖起身，語氣淡漠。
“好，那時我定為你賜婚。”
司馬梟離開長樂宮，白芍才小跑進來。
她第一次不顧身份抱住嬴扶瑤，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：“主子，您終於回來了，我就知道您一定不會有事。”
嬴扶瑤憐惜地揉了揉白芍的發頂，柔聲安慰：“多大的姑娘了，還哭成這樣。”
“主子，往後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，絕不會再離開您半步了。”白芍鼻尖泛酸，“主子您受了這麼多苦，將軍和夫人在天上看見，該多傷心啊……”
提及爹娘，嬴扶瑤喉間不免發澀。
她輕輕呼出一口氣，聲音飄若遊絲：“這條路是我選的，就算重來一次，我還是會聽從太後的安排。”
隻因……他是司馬梟，是她深愛到可以放棄性命的人。
議事殿。
從長樂宮出來後，司馬梟就莫名有些心不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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