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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大白。
柳明遠一家，麵如死灰，再也說不出半句狡辯之詞。
尤其是柳浩然，他終於明白，自己親手焚燒掉的，不是什麼“封建迷信”，而是整個家族最後的護身符。
鬼王長長地歎了一口氣，他看著我，眼神複雜：“柳素心，你……受苦了。”
百年來，地府隻看到柳家鼎盛的香火為我帶來的“功德”，卻不知，這功德背後，是我以魂為牢，鎮壓邪祟的無邊苦楚。
這份功德，不是供奉來的，是我自己掙來的。
“是本王失察。”鬼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，“鎮壓山陰之主百年，此乃大功。你的要求，本王可以應允。但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看向柳家眾人：“但這幾隻小鬼，雖愚蠢至極，罪不至死。他們毀約，是因無知，並非有意與‘祟’為敵。若任由‘祟’將他們吞噬，於理不合，亦會助長‘祟’的凶焰。”
判官也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鬼王所言極是。依小臣之見，不若判他們入畜生道，輪回十世，嘗儘苦楚，以贖其不孝之過。如此，既懲罰了他們，也算給了‘祟’一個交代，將此事化解。”
這已經是地府能給出的最好方案。
既保住了他們的魂魄不被吞噬，又能讓他們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。
所有鬼魂都以為，事情到此，就該塵埃落定了。
柳明遠一家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地向鬼王磕頭謝恩。
“謝鬼王開恩！謝鬼王開恩！”
“我們願 ℨℌ 意！我們願意入畜生道！”
隻要不魂飛魄散，做什麼都可以。
然而，我卻在此時，再次開口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三個字，輕輕的，卻像三座大山，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。
柳明遠猛地回頭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鬼王也皺起了眉：“柳素心，你還想怎樣？本王已做出讓步，你莫要得寸進尺！”
“得寸進尺？”我反問，“鬼王爺，您或許忘了。百年前，與‘祟’立下契約的，是我。如今，親手撕毀契約的，是他們。”
“這是我柳家的家事，也是我柳素心與‘祟’之間的私怨。與地府無關，與陰律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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