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亦辰如此說著，可看向門口的時候，臉色卻情不自禁鐵青。
一切他都想的很美好，一個經年之後的再見，一次曖昧叢生的約會，足以勾起黎婷雪那些的回憶。
然後順理成章地取代霍靖廷。
隻不過他沒想到的是，當年跟在他們身後跑的一個小毛孩，居然現在也成了頗有資曆的律師，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，他竟隱隱都落入下風。
簡直可笑。
不過即便如此又如何，隻要他略微實施手段，黎婷雪還不是要拋下霍靖廷？
霍亦辰冷笑一聲，眼裡又冷了幾分。
另一邊的黎婷雪站在醫院的走廊儘頭給霍靖廷打電話，時隔一天，她竟有些不敢麵對電話接通之後的霍靖廷。
她害怕他依舊不接電話，更害怕他接電話。
沒等幾秒，這一次，電話終於通了。
黎婷雪卻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去。
但凡這個電話早一點接通，是不是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？
他是不是就不會想離婚了？
黎婷雪攥緊了手，眼底罕見地閃過一絲慌張。
“桌上的離婚協議你看見了嗎？”
一陣沉默後，反倒是霍靖廷先開口說了話，卻是再平靜不過的態度，像是離婚對他而言不算什麼。
黎婷雪一下就被惹火了，接連的壓抑情緒排遣不出去，在胸膛裡燒個沒完。
她分不清這火是因為霍靖廷對自己的無視而生的，還是對他堅持要離婚而生的。
呼吸了幾個瞬間後，她壓抑下這憤怒，隻說道：“如果是因為除夕我沒回來的事情，我可以解釋的。”
“沒必要了。”
一下子氣氛哽住。
黎婷雪有些怔住了，心懸在空中，觸不到地，滋生出無窮儘的恐慌來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她的聲音忽地有些啞，甚至帶上了一點可憐勁的不敢置信。
她本來沒想著離婚，隻是安撫霍亦辰而已。
可霍靖廷如此冷漠的態度，一下將她的心打著了，她攥緊著手機，聲音又冷又硬。
“霍靖廷，我的耐心不多，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。”
“我和霍亦辰……”
她剛提了個開頭，便被霍靖廷打斷了，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冷酷無情。
“我也不喜歡說第二遍，簽字吧。”
黎婷雪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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