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五那天，深藍律師事務所開始放年假了。
霍靖廷也在這一天正式離職，他收拾完東西，特地挑了個黎婷雪不在的時候，給同事一人點了杯奶茶。
離別的話卻堵在喉嚨裡，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霍靖廷的助理先紅了眼眶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一遝厚厚的資料送給了他。
“霍律，這是我們搜集的全國有關‘學校性侵’的案件資料，算作是我們送你的離別禮物，希望能幫到你，還有那些受害者。”
霍靖廷愣住了。
他忽地眼睛一熱，胸腔裡湧起一股股的暖流，聲音也莫名啞了幾分：“你們都知道了？那黎婷雪呢？”
助理一愣，還是回答說：“我們都沒告訴黎律。”
大家都一副不怎麼想提起黎婷雪的模樣，搞得霍靖廷哭笑不得，但心裡也隱隱有些感動。
他緊緊握著手裡的沉重資料，最後隻是輕聲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“今後，有緣再見。”
……
大年三十那天，霍靖廷和黎婷雪去了黎家一起過年。
黎母好久沒見女兒，一整晚都笑得沒停過，隻有偶爾瞥見霍靖廷時，才會露出嫌棄的眼神。
霍靖廷對這些都視而不見，心裡隻想著吃完這頓飯，好歹也算有始有終。
但是黎婷雪剛坐下吃了沒幾口，就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霍亦辰的聲音特別激動：“婷雪，我在你家樓下，你下來見我好不好？”
“胡鬨！大晚上的你不回家過年，跑來我家樓下乾嘛？”
黎婷雪雖然在責備他，但聲音裡充滿了擔心。
霍靖廷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又聽到霍亦辰在電話裡深情地說：“婷雪，我等不到你是不會走的……”
黎婷雪一驚，急切地喊了聲：“亦辰！”
可是電話已經掛了。
黎婷雪立刻站起來，連看都沒看霍靖廷一眼，說了句：“爸媽，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。”
就急匆匆地往外走。
可黎母突如其來的一聲“站住！”讓大家都愣住了。
她表情是從未有過的難看：“是霍亦辰找你吧。”
黎婷雪愣住了，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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