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我吃你的豆腐來啦！
傅雨帶著對係統的吐槽，回到了家裡。
洗澡，癱在床上休息，刷刷抖音和微信。
不出預料的，在抖音同城裡刷到了自己的視頻……
“確實很帥！又是被自己帥暈的一天啊。”
傅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這時候，係統的提示音也再次響起。
【下一輪任務地點生成完畢。】
【任務地點：江城江灘夜跑集市。】
【任務菜品：鐵板豆腐。】
【營業數量：160份。】
【售賣價格：20元一份。】
【任務要求：售罄，綜合滿意度不低於95%。】
【係統提供：便攜鐵板煎台、標準醬汁配方。】
【食材要求：老豆腐、小蔥、蒜、小米辣、香菜、白芝麻等由宿主自行采購。】
【特別說明：檢測到上一輪營業中，宿主因接受過多個性化口味要求，導致出餐效率下降。】
【新規則已開啟：之後宿主所有售出菜品均以標準口味出餐，不接受食客隨意增減調料或改變味型。】
傅雨沉默了三秒。
他想了想，今天晚上擺攤賣的狼牙土豆，折耳根黨、不要折耳根黨、香菜黨、微辣黨、變態辣黨、炸老一點黨、糯一點黨，各路門派齊聚老棉紡廠夜市……
差點把他這個攤主給逼成“夜市小吃調解員”。
傅雨當時一邊切土豆，一邊懷疑人生。
現在係統直接把口味鎖了。
挺好！
就該這樣嘛！
以後誰再問能不能少辣、多蔥、不要香菜、醬汁少點，傅雨就可以非常理直氣壯地在心裡默默吐槽一句。
“不是我高冷，是我家係統不讓！”
這鍋，讓狗係統去背吧。
傅雨再看看微信，粉絲群已經開始震動。
【橋北蛋堡受害者聯盟】裡，夜貓子還沒散……
“老棉紡廠土豆沒買到的，舉個手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聞到了味兒，但排到我前麵沒了。這跟隔著玻璃看別人吃火鍋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是火鍋店明天還在，傅老板明天在哪誰知道？”
“我現在看見【明天在哪】四個字就心梗。”
林曉曉也在群裡發瘋。
“帥哥攤主，出來！我賭五毛！你肯定還沒睡！”
傅雨盯著手機看了兩秒。
這個女大學生，眼神比夜市城管還準。
他慢悠悠回了一句。
【明晚六點半，江灘夜跑集市。】
群裡安靜了一秒。
下一秒，消息直接爆炸。
“江灘？”
“夜跑集市？”
“不是，傅老板你現在開始精準收割運動人群了？”
“賣什麼？”
“蛋堡返場嗎？”
“狼牙土豆再來一輪吧，折耳根黨還沒打贏！”
傅雨想了想，打字。
【賣啥先保密。】
他本來想順手把新規矩也發出去，但想了想，還是決定明天現場給食客一個驚喜。
畢竟規矩這種東西，掛在攤位上才有靈魂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傅雨還是照例先去菜市場。
賣豆腐的大叔坐在攤後麵，用蒲扇扇著風。
攤上擺著一排排老豆腐，方方正正，壓得很實，表麵還帶著淺淺的水光。
傅雨剛蹲下，大叔就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夥子，你想吃我的豆腐啊？”
“嗯，就喜歡你這樣的老豆腐。”
“煎著吃？”
傅雨點頭。
“鐵板豆腐。”
大叔來了精神。
“那你得挑結實點的。太嫩的不行，一翻就碎。太老也不行，吃著跟啃磚似的。”
傅雨笑了。
“大叔，你挺懂啊。”
大叔把蒲扇一合。
“廢話，我賣豆腐二十多年，這裡的人全吃我的豆腐！別的不敢說，豆腐這東西我比我家娃還熟。”
傅雨挑了幾塊。
極品刀工帶來的感覺，不隻是在刀落下去那一刻。
他現在摸豆腐，都能隱約判斷這塊豆腐下刀後的阻力，煎的時候水分怎麼走，外皮能不能起殼，裡麵會不會保持嫩。
鐵板豆腐最怕外麵沒煎出香，裡麵先碎成渣。
豆腐太嫩，出不了攤。
豆腐太老，吃起來又沒意思。
傅雨挑好以後，又買了小蔥、蒜、小米辣、香菜和白芝麻。
賣菜大姐認出他，笑得一臉八卦。
“小傅，今天賣啥？昨天土豆十五一份，我家侄女還說想去吃，結果沒排上。”
傅雨。
“今天賣豆腐。”
大姐眼睛一瞪。
“豆腐？你準備賣多少錢？”
傅雨沉默了一下。
“二十。”
大姐手裡的塑料袋差點掉地上。
“不是！啥玩意兒？豆腐要二十塊一份？”
旁邊買菜阿姨也轉過頭。
傅雨一臉淡定。
“姐，你先別急。今晚來江灘夜跑集市試試。”
大姐被他氣笑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賣東西越來越有底氣了。豆腐二十，你可真敢。”
傅雨拎起袋子。
“我也覺得貴。”
大姐。
“那你還賣？”
傅雨歎了一口氣。
“我也是被迫的。”
大姐：“……”
回到出租屋後，傅雨把豆腐切成厚薄一致的小方塊。
刀鋒壓下去，豆腐切麵平整，邊角利落。
他沒有切得太小。
鐵板豆腐要吃到外焦裡嫩，塊頭不能太寒酸。太小了，一煎就乾，隻剩外殼。太大了，醬汁又進不去。
係統給的標準醬汁配方很清楚。
蒜蓉要足，小米辣要有，但不能搶味。
醬油負責鹹鮮，少許糖負責回口，辣椒麵和孜然隻做點到為止。最後小蔥和芝麻上去，把熱鐵板的香氣托出來。
傅雨試煎了一份。
便攜鐵板一熱，豆腐貼上去。
滋啦！
伴隨著油水的聲響，豆腐表麵迅速泛出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他沒有急著翻，等豆腐底部定型了，才用小鏟輕輕一推。
豆腐整塊滑開，邊緣微微翹起。
醬汁淋下去的時候，鐵板瞬間響得更密。
滋滋滋！
蒜香、豆香、醬香一起衝了起來。
傅雨夾了一塊。
外麵有一層輕輕的焦殼，裡麵卻還嫩。醬汁掛在表麵，鹹鮮裡帶一點辣，最後是芝麻和蔥香。
他咽下去，點點頭。
“二十塊，好像也不是不能賣。”
……
傍晚，六點三十分。
江城江灘的風帶著濕漉漉的水汽。
夜跑集市就在江灘步道旁邊，遠處是亮起來的江橋，近處是一排小攤。賣香蕉酸奶的，賣無糖茶的，賣輕食雞胸肉卷的，還有賣烤腸的。
一邊是夜跑打卡點，一邊是小吃攤。
這地方的人，很矛盾。
一邊喊著減脂，一邊在烤腸攤前排隊。
一個穿緊身運動服的大哥，剛從打卡牌前麵拍完照，轉頭就問烤腸老板能不能多刷點辣醬。
兩個女生一邊研究運動手表上的熱量消耗，一邊在奶茶攤前認真討論。
“三分糖算不算欺騙自己？”
“算，但比全糖有誠意。”
旁邊賣無糖茶的小哥聽完，表情非常複雜。
傅雨推著攤車經過的時候，甚至還看見一個夜跑群正在合影。
領隊喊口號。
“健康生活！”
隊員們喊得整齊。
“從今晚開始！茄子！”
然後等合影一散，有兩個人根本不跑，直奔烤腸攤！
呃……敢情就是打個卡，好發朋友圈裝博藝是吧？
傅雨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係統把他扔到江灘夜跑集市，真的不是隨機。
傅雨推著攤車到係統指定位置，剛把燈牌掛出來，就有人看過來。
【傅記鐵板豆腐】
【20元一份】
旁邊一個穿速乾衣、脖子上掛著毛巾的女生剛跑完，正擰開礦泉水。她看見價牌，差點被水嗆住。
“啊這！鐵板豆腐二十？”
她旁邊的男生也愣了。
“老板，你這豆腐是從健身房私教課裡切出來的嗎？怎麼這麼貴？”
傅雨還沒回答，林曉曉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來。
“讓讓，讓讓，老食客來了。攤主，我吃你的豆腐來啦！！！”
她一路小跑，後麵跟著兩個舍友。
女生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認識這個老板？”
林曉曉非常自然地站到隊伍前麵。
“認識啊。你們第一次來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我勸你們少說兩句，趕緊直接排。”
速乾衣女生不服。
“豆腐二十，我還不能說？”
林曉曉幽幽道。
“你可以說。我們以前都說過。說完以後一般會買第二份。”
女生：“……”
這時，傅雨從攤車下麵拿出一塊紙板，掛到價牌旁邊。
紙板上是他下午剛寫好的字。
【傅記小攤今日規矩】
【口味固定，不能改。】
【少辣、多蔥、不要香菜、醬汁少點等靈魂拷問，一律下次再說。】
【因為老板嘗過了，覺得這樣最好吃。】
圍過來的新食客看完，集體安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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