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張海燕上門找茬
眾人都聽到了院子裡的聲音。
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。
“好像是大伯母的聲音？她怎麼跑到咱院子裡來了，好像還有大隊長的聲音？”
陳芸耳尖，一下子就聽到了來者是誰。
陳啟明放下筷子，抽了口旱煙，眉頭皺成一團，沒說話。 趙妤也輕輕放下了筷子，眼神裡帶著點不安，看向陳浩。
陳浩反倒笑了笑，放下筷子站起身：“沒事，我去開門，你們吃你們的，別管她。”
他拉開院門，就看見張海燕叉著腰站在院門外，臉拉得老長，鼻子還一抽一抽的，明顯是一路聞著香味上來的。
“隊長，您聞著沒，這肉香。”
大隊隊長陳伍站在她旁邊，襯衫上插著個皺巴巴的筆記本，臉上帶著沒睡醒的困意。
顯然就是被張海燕強行拉起來的。
“哇，真的是肉香，我好久沒聞到這味兒了。”
“是啊，好像是小雞燉蘑菇的味兒，饞死我了給。”
“那可不，聽張海燕說，他們陳家二房偷摸藏著肉，分家立馬就燉上了。”
“喲，伯母，陳隊長，大清早的，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” 陳浩靠在門框上，沒動地方。
“哪一出？” 張海燕嗓門一下拔高了八度，伸手指著廚房方向，“陳浩，你們二房分家才一天，就天天躲在後山吃香的喝辣的！我大老遠就聞著你家肉香了，昨天晚上燉，今天大早上又燉，日子過得挺滋潤啊！”
“都是陳家的，有好東西就藏著掖著自己吃？我特意把陳隊長請過來評評理，怎麼也得分我們大房一半吧！”
張海燕這話飄進廚房。
其他人也紛紛走了出來。
“憑啥呀！” 陳芸氣鼓鼓的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咱們自己家吃點肉，憑啥要分給你？臉咋那麼大呢？”
王芳芳也皺著眉，臉上滿是不樂意，隻是礙於長輩身份，沒像陳芸那樣直接喊出來。
陳伍清了清嗓子，順著話頭打圓場：“小浩啊，不是我說你，這剛分家，立馬就燉上肉了，大伯家那邊還啃鹹菜呢，確實容易讓人說閒話，都是本家兄弟，真有富餘，分點給大伯家也說得過去。”
陳浩嗤笑一聲，雙手抱胸：“陳隊長，這話說的，我們家自己吃頓肉，還得跟人分？分家的時候，錢，船，工分，哪一樣不是按規矩分的？我們二房自己想辦法改善夥食，怎麼就成藏著掖著了？”
“再說了，伯母說我們藏著肉，證據呢？” 他抬眼掃向張海燕，嘴角帶著點笑，“總不能就憑您聞著點香味，就非得讓我分你一半吧？”
“證據？全村都聞著你家肉香了！” 張海燕梗著脖子往前湊了半步，“以前也沒見你家有這本事，分家了就吃上肉了？我看你就是...”
話沒說完，陳浩轉身進了廚房，再出來的時候，左手裡端著個破簸箕，往院子地上一倒。
“嘩啦” 一聲，一堆啃得乾淨的雞骨頭往張海燕腳邊一倒，還帶著點湯水。
右手拎了三隻野雞，就放在自己腳下。
“這是我進山下套抓的，跟伯母沒關係吧？” 陳浩像是聽見了笑話，“靠山吃山，誰逮著算誰的，我又沒偷沒搶，伯母要是嘴饞，直說一聲，我盛一碗給您就是了，犯得著拉著隊長跟各位鄉親，大清早上門興師問罪？”
“而且，是你們大房先要求的分家，分完家我進山下套那也跟你沒關係吧？”
張海燕看著地上的一堆雞骨頭，臉一陣青一陣紅。
“這分明就是雞骨頭啊，他們陳家二房哪舍得買雞吃，而且還是兩盆，肯定是上山碰了運氣抓到而已。”
“我看也是，我就說昨晚上怎麼總是聞到一股肉香味兒。”
“我昨晚就就著這香味猛猛炫了兩碗苞米粥，實在是太香了。”
“不過陳浩一個混子，是怎麼知道進山下套的，運氣也忒好了。”
“這陳浩一下子套了五隻野雞？他不會是去買的吧？”
“你去買一隻給我看看，我看你能不能買得到。”
陳浩對這些議論毫不在意，笑著轉向陳伍： “隊長，這都是我在自家後山果園邊上下套逮的，分家分定了地界，這沒問題吧？”
“地上的雞骨頭還有獵物您也看見了，哪來的什麼藏肉，就是幾隻野雞罷了，這也能被伯母堵上門要分一半？”
“那我套中的兩隻野兔，全被狼吃了，那狼群少說也有八九十隻，按我伯母這道理，我是不是得找大房要賠償啊？”
陳伍直接忽略了他後半句玩笑，臉色瞬間嚴肅起來： “小浩，你說什麼？狼群下山了？”
陳浩指了指身後的後山：“對，就在後山山腳果園邊上，腳印還新鮮著呢。”
“隊長您要是不信的話，我帶您去看看。”
但其實他是誇大了說。
鄉親們一聽 “狼群” 兩個字，瞬間炸了鍋，剛才議論肉香的聲音全變成了慌張的議論。
“什麼？狼群？這還沒到冬天就下山了？”
“有多少年狼群沒下過山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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