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還是改不了嗎？
“爸媽，這是伯母剛剛送過來的東西，你們收好吧。”
陳浩把錢跟漁船鑰匙放在桌上。
王芳芳看了陳啟明一眼，見他無動於衷，便伸手把錢抓了起來，一張一張數好，疊起來放進口袋裡。
“這筆錢是我們一起賺的，媽就先替你們保管著，如果有需要用錢再找我。”
“後山的果樹，咱們就找個時間鏟掉，然後養上一些雞鴨豬之類的，那些果樹都很多年不結果了，占著地方也是浪費。”
“至於那艘漁船，我尋思要不然就賣了吧，至少還能拿回點兒錢，咱一大家子人天天要下地，壓根就沒時間用。”
“你們覺得怎麼樣？”
陳琳陳芸二人紛紛表示沒意見。
隻有陳浩心裡清楚底細，後山果樹不結果，不是樹本身廢了，而是蟲害纏身，再加上常年沒人修剪打理，如今他手上有熟練度係統，治好這些樹根本不算難事，至於漁船，更是萬萬不能賣，他還指望靠著漁船刷捕魚技能的熟練度。
“媽，我覺得不行。”
“你小子又覺得哪不行了？”王芳芳抬眼看他。
“第一點，我沒意見，因為這筆錢我一分沒幫家裡賺，反倒還連累家裡不少，至於媽你說的第二點第三點，我不是很同意。”
“我今天下午看了那些果樹，葉子上都是被蟲啃過的洞，而且很多年沒人打理肯定不會結果，如果能治好蟲病再好好打理，那來年肯定碩果累累，你們也知道咱這旮瘩，冬天吃上一口水果罐頭不容易。”
“至於那艘漁船嘛…”陳浩習慣性手肘往桌子一撐，食指輕輕摩擦著下巴，“想賣出去就是二手漁船，那價格最起碼要折價一半，媽你也不想你們辛辛苦苦賺錢買的船，平白無故虧掉一半，您舍得嗎？”
他知道自家老媽的痛點，就是心疼錢，所以才故意這麼說。
王芳芳聞言頓時猶豫了。
兒子說的句句在理，她一輩子省吃儉用，最忌諱的就是虧本折錢。
可果樹荒了這麼多年，全村人都默認是廢樹，漁船基本上都是陳啟平在用，而且開一趟出去還要加油，如果打不到魚，保不齊還得虧錢。
一時間她拿不定主意，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趙妤。
趙妤是京城裡來的知青，讀過書有文化，眼界比大隊裡這些人看得遠。
“小妤，你識字懂道理，你幫嬸子分析分析。”王芳芳語氣誠懇，“你看這後山果樹還有那漁船，到底是留著劃算，還是鏟掉賣掉劃算？”
突然被點名的趙妤有些慌亂，本來這些事情是他們陳家的家事，她不好插嘴，下意識抬眸看向陳浩，恰好對上陳浩的眼睛，朝自己眨巴眨巴了兩下。
她瞬間就明白了陳浩的意思，但是她不敢亂說話，而且她也不知道陳浩是不是真的轉性了，萬一陳浩轉手把漁船賣了咋辦？
“嬸子…這不大好吧，這是你們家的家事，我一個外人不適合說話。”
安靜許久的陳啟明開口說道：“你說吧沒事，咱們沒把你當外人，你也別把自己當外人，既然來到了我們家，那就是家裡的一份子，更何況你還是小浩在分家的時候，主動把你要過來的，不然你就得跟著大房過。”
“啊？”
趙妤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浩，沒想到竟然是他主動開口把自己“要”過來的，上午在田埂上陳浩還故意隱瞞了這件事，她越來越看不懂陳浩到底要乾嘛了。
“嗯對，沒錯，就是這樣的。”陳浩用力地點頭，還不停朝趙妤打眼神，左手還在桌子底下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趙妤低下頭，心裡在不停地斟酌陳浩的用意。
片刻之後，抬起頭深深看了陳浩一眼，緩緩開口道：
“嬸子，我覺得陳浩說得有道理，果樹多年不結果，大多是疏於打理生了蟲害，並不是徹底廢了，好好養護大概率能恢複掛果，山裡冬天缺鮮果，要是真結了果，可以做成罐頭拿去賣，那可以賺一筆。”
“至於漁船，確實二手折價太虧，船放在水邊又不會壞，留著總比虧本賣掉劃算，家裡現在剛分家，處處要用錢，能不虧本就不虧本。”
“小浩不是沒事做嘛，嬸子你可以讓他去學學怎麼治理果樹跟打魚，我相信他會好好做的。”
這番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，王芳芳聽完，心裡的天平徹底偏了過來。
陳啟明抽著旱煙，沉默半晌，緩緩點頭：“小妤說得沒錯，讀書人的眼光就是長遠，既然沒壞，就不亂動。”
王芳芳歎了口氣，徹底打消了賣船鏟樹的念頭：“行吧，那就聽你們的，果樹先留著，看看能不能盤活。”
說完她看向陳浩，把漁船的鑰匙丟到他麵前：“那漁船放著也是閒著，你既然不讓賣，以後就歸你管，你抽空去岸邊看看大隊裡的叔伯們怎麼開船打魚的，別讓船爛在水邊，也不許拿去胡鬨！”
陳浩眼底瞬間亮起光亮，立馬點頭應聲：“放心吧爸媽，我絕對好好打理，絕不胡鬨！以後這船我全權負責。”
“行吧，就這樣決定了。”王芳芳拍板，“那你們洗澡休息去吧，這些我來收拾。”
說著就站起來，把桌上的碗疊起來。
陳浩立馬攔住王芳芳的手，“哪能呢，我來吧，你們下地辛苦一天了，趕緊去洗澡休息。”
快速把眾人的碗筷收拾好，壘成一摞走到廚房。
趙妤也跟著陳浩的腳步走到廚房，跟他一起洗著碗。
“你到底要乾嘛？”她小聲問道。
陳浩湊到她耳邊輕聲道：“沒乾嘛，就覺得那些果樹鏟了太可惜了，就像你說的如果能治理好，來年能大賺一筆，那艘漁船我想著去捕魚，然後上交給大隊，我們家就能成為獵戶，不用下地了，你就可以在家安心看書了。”
“誰跟你是一家。”趙妤微微臉紅，“而且我是知青，我要賺夠足夠的工分，不能跟你們家算在一起的。”
“那趙妤姐你嫁給我，咱們不就是一家人了？”
緋紅頓時從脖子蔓延到臉上。
陳浩的話讓她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“你...你瞎說什麼呢。”
“我晚點去你房間跟你說。”
兩人的舉動被飯桌上的幾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媽，小弟是不是喜歡趙妤姐啊？”
“兩個人耳朵都快咬到一起了，趙妤姐的臉那麼紅。”
“不過小弟的變化蠻大的，前一天像個不懂事的孩子，今天突然變了個人，還知道上山下套打獵做飯洗碗。”
陳芸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二人說道。
王芳芳也看到了，深深歎了一口氣。
“讓他倆順其自然吧，小妤可是京城人，可是我們高攀不起的。”
“唉，趙妤姐那麼好的人，怎麼會被其他知青排擠呢。”
陳啟明率先站起身，“不知道的事兒少議論，趕緊洗澡休息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
......
趙妤被陳浩的話臊得臉頰發燙，手裡的碗都差點滑進水裡，低著頭胡亂涮了兩下，擰乾布巾擦了擦手。
丟下一句 “我洗完了，先回房了”，轉身就出了廚房，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陳浩看著她逃跑的背影，心中感慨不已，還是那個清純的姑娘。
他哼著歌，手腳麻利地衝乾淨最後幾個碗，摞在碗架上，又把灶台擦得乾乾淨淨，才甩著手走出來。
走到堂屋，發現老媽已經幫自己把地鋪鋪好了。
有媽的孩子像塊寶。
見廁所還傳來水聲，就坐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開始研究係統起來。
現在係統隻給了他四個技能，並沒有跟治理果樹相關的技能，也不知道某個技能熟練度到達100會不會有獎勵。
“不行就去縣城書店買幾本書看看。”
又想到剛發現家裡的幾個問題。
老爸長期抽旱煙導致經常咳嗽，這就是他的病根子，得找個時間帶他去市裡醫院檢查一番。
家裡幾人的衣服都是打著補丁，得重新買布子做衣服。
趙妤姐的身世，以及他爸媽被分配到哪個大隊都要打聽清楚。
新房也要快點建起來，不然要過冬了，這四麵漏風的房子真頂不住。
說白了還是需要錢。
正想得入神，廁所那邊傳來趙妤細細的聲音：“小浩，你在堂屋嗎？”
陳浩立馬回神：“我在，怎麼了趙妤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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