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做飯震驚眾人
陳浩左手拎著兩隻野雞，右手拎著兩隻野兔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。
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，正仔仔細細拿著針線納鞋墊的陳琳。
因為她懷了孕，家裡不讓她下地，所以她白天就在家裡做些針線活，比如納鞋墊，幫人縫衣裳之類的，畢竟能賺一點是一點，晚上可舍不得點煤油燈來做。
陳浩把野雞跟野兔藏在身後，走到她的身旁，“大姐，爸媽二姐跟趙妤姐還沒回來呢？”
陳琳嚇了一跳，針尖差點紮到手，抬頭見是他，才鬆了口氣放下針線：“你這孩子走路怎麼沒聲兒，中午吃完飯就沒影，太陽都快落山了才回來，我還以為你又跑縣城找你那幫狐朋狗友瞎混去了。”
“哪能啊，我可是說過了要痛改前非。”陳浩笑著把身後的戰利品都拿了出來，一臉得瑟樣，“我可是乾正事兒去了，登登，大姐你看我手裡拎的是啥？”
“野雞？還有野兔？小弟你上哪弄的？”
陳琳震驚地捂住了嘴巴，“你不會去翻別人在山裡下的套子了吧，這可是壞規矩的事，如果被知道可是要被大隊裡的人罵死的，快快還回去，大姐陪你一起去。”
她說著就慌慌張張收針線盒，撐著板凳要起身，被陳浩伸手輕輕按回了凳子上。
“大姐瞧你說的，我可不屑去乾那些偷雞...”
陳浩下意識地說到一半，差點忘了自己在其他人眼裡就是如此，“誒，總之這可是我自己進山下的套，不信我帶你去看看，在哪下的套，哪個套上的我都記得一清二楚。”
陳琳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浩，大隊裡人人口中好吃懶做不務正業的混子，如今開始為家裡著想了？
“真的？”
“哎呀，那肯定是真的，比珍珠還要真，我可以對天發誓，如果是我陳浩…”
陳琳站起身捂住他的嘴巴，“行了，大姐信你了還不行嗎？多大的人兒了還發誓？”
她低頭細細打量地上的獵物，皮毛油亮膘厚緊實，真是正兒八經的山貨，家養是養不出來的。
小時候陳啟明經常進山打獵，她見得多了。
“你啥時候學會下套的？”
“這玩意兒還需要學嗎？多看幾遍都會了。”
“不過如果咱爸要是知道你一個人進山，而且啥也沒帶，他指定得罵你。”
陳浩聳了聳肩，“罵罵吧，反正我就在邊兒上下套，又沒往深山裡走，而且我還抓到了獵物，他沒理說我。”陳浩聳了聳肩。
“再說了我跟咱爸要了他那弓箭，他沒給，跟寶貝似的。”
“你忘了？你之前想把咱爸那把弓箭偷走拿去賣，結果被他發現，你被打得一個月下不來床，你覺得咱爸怎麼可能還會給你。”
“額...”陳浩尷尬撓了撓頭，他是真忘了這事兒，怪不得中午問陳啟明借弓箭的時候，那語氣那麼嚴肅。
“我去廚房把這些處理了，然後做飯，正好爸媽他們下地回來能吃上熱飯。”
“做飯？” 陳琳愣了愣，更納悶了，“你還會做飯？”
在她的記憶中，這小弟連灶台都沒靠近過，別說做飯了。
陳琳開始感覺自家小弟從樹上摔下來醒來之後，哪哪都不對勁，但是具體哪不對又說不上來。
“會點兒，大姐你擱外邊等著吧，你懷著孕儘量不要聞到油煙味兒。”
說著拎著野雞跟野兔走進了廚房。
麻利地添柴燒水，水開之後燙雞，把雞毛拔了。
看著砧板上的這隻野雞，“拎著挺重的，把毛拔了感覺瘦了一圈，這不夠六張嘴吃的啊。”
眼神飄到地上另外一隻野雞身上，“算了，鍋裡還剩下些開水，那就兩隻一起做了，正好給大姐煲個雞湯補補身子，明天再去那風水寶地抓就行。”
說乾就乾，快速重複了一遍剛剛的流程，手起刀落就把兩隻野雞砍成了塊兒。
“一隻煲雞湯，那另外一隻做什麼呢？”
腦子突然靈光一現，“小雞燉蘑菇！”
朝外麵喊了一聲“大姐”。
沒一會兒陳琳就走進了廚房，看到已經處理好的野雞，又被震驚到了，自己半張鞋底都沒納完呢，他就弄好了？而且雞皮上沒有半根雜毛，砍得也很均勻。
“大姐，你發什麼呆呢？咱家裡還有沒有蘑菇？我想做個小雞燉蘑菇。”陳浩從灶台後探出頭看向陳琳。
陳琳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有，我給你拿。”
“行，謝謝大姐，拿夠一隻雞的量就行，順便幫我泡上唄。”
陳琳翻出一個布袋，撿了小半碗蘑菇泡在水裡，回頭看陳浩正蹲在灶台前添柴，火光映在他臉上，專注又認真。
“你這孩子，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？” 她忍不住問。
“看媽做過，看幾遍就會了。” 陳浩隨口應著，手裡沒停，“行了大姐，你快出去吧，廚房油煙味兒太重。”
陳琳欲言又止，看了看忙碌的陳浩，還是邁步走了出去。
他把雞肉冷水下鍋焯去血沫，撈出來瀝乾。
又把大鐵鍋燒得冒煙，直接把雞肉倒下去，“嘩啦” 一聲，香氣瞬間就冒了出來。
拿起大鐵鏟就開始不停地翻動，很快雞油就被榨了出來，雞肉兩麵呈現誘人的金黃色。
把備好的薑片倒進鍋裡，翻炒了幾下，再放入清水跟蘑菇，蓋上鍋蓋小火燜著。
腳步挪到旁邊的另一個鍋。
把鍋燒熱，同樣雞肉倒下去煎出油，再倒入清水，薑片慢慢燉著湯。
趁著兩口鍋都在燜著雞肉，翻出一口小鍋，洗淨把苞米粥煮上。
“如果這時候有大米飯該多好，這苞米粥十幾年沒吃了，還真吃不習慣。”
陳浩腦海裡叮的一聲輕響。
【技能：廚藝（未入門）】
【熟練度：2/100】
“原來要做菜才能增加熟練度。”
陳琳坐在院子裡，聞著味兒都忍不住咽口水。
這味兒，比娘做的還香，真不敢相信是出自自己那個遊手好閒弟弟的手。
沒多大會兒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是下地的眾人回來了。
王芳芳走在最前麵，剛進院門就抽了抽鼻子：“哎喲，這什麼味兒這麼香？”
“可不是咋的，誰家燉肉呢？” 陳芸跟在後麵，也伸長了脖子聞。
走在最後的陳啟明和趙妤也停下腳步，眼裡都帶著疑惑。
這時候家家都啃粗糧，喝稀粥，哪來的肉香？
而且這香味，好像就是從自家院子裡飄出來的？
“媽，二姐，爸，趙妤姐，你們回來了。” 陳浩從廚房出來，笑著招呼，“正好，飯快好了，洗洗手就能吃了。”
王芳芳幾步走過來，“幺兒，你做的飯？”
“我好像聞到了肉香味，咱家是沒肉的，你不會...又去縣城胡來吧。”
“媽你想哪兒去了。” 陳浩哭笑不得，“我下午進山，下套逮了兩隻野雞兩隻野兔，雞肉已經好了，就等你們下地回來。”
正說著，陳芸已經蹦到廚房門口，掀開簾子一看，灶台兩大鍋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氣撲鼻，真的是野雞！
“我的天！真的是野雞！還有兩隻野兔！小弟你真進山打獵了？” 她聲音都拔高了幾度。
“二姐，別一驚一乍了，趕緊洗手吃飯吧，你們下地辛苦了。”
“趙妤姐，你也快點。”
很快，飯菜端上了桌。
一大盆小雞燉蘑菇跟一盆雞湯。
一家人圍著桌子坐好，都有點不敢動筷子。
“這...這就都吃了？” 王芳芳看著滿桌肉，心疼得慌，“留著慢慢吃唄，一頓吃了多可惜。”
“哎呀，媽，放心吃。” 陳浩拿起勺子，“以後咱家頓頓吃肉，不差這一頓。”
他先給陳琳盛了一碗雞湯，“大姐你懷著孕，多喝點湯補補。”
又給在座的四女一人夾了個雞腿，給陳啟明夾了幾塊雞肉。
趙妤看著碗裡的雞腿，抬眼撞上陳浩的目光，臉微微一熱，小聲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“沒事，多吃點。”
陳芸已經拿起雞腿，不顧形象吃了起來。
但陳啟明遲遲不肯動筷，眉頭皺成一團。
自己這個兒子什麼德行，他最清楚。
就小時候覺得稀奇，才跟自己進了幾次山，嫌累就再也沒進過了。
現在說他套了兩隻野雞跟兩隻野兔回來？
他有點不信。
用力抽了口旱煙，側頭看向陳浩，“這些都是你自己下套抓的？沒有去翻別人的套子吧？”
陳浩嘴裡正吃著東西，含糊不清道：“那肯定啊，就在咱新家後麵的山裡，爸你不信的話等會吃完飯，我帶你上山看去。”
“放心吃吧，這野雞野兔，我沒偷沒搶，更不存在去翻別人套子的行為，我知道山裡的規矩。”
看到這股堅定的眼神從未在自己兒子眼裡出現過，陳啟明神色才緩和了不少。
“隻能在邊兒上，千萬不能往深山裡走。”
“爸，那你把弓箭給我用用唄，不然我就這樣赤手空拳的進山也不安全。”
“滾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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