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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

陳誌強麵對的不是一家人

陳誌強交出資料後，最初把自己當成揭發公司的功臣。

他在家族群裡說，如果不是他保存錄音，大家的錢更難追回。

舅舅當場回了一句：“錄音是你留的，合同也是你勸我們簽的。”

他不再說話。

調查確認，他並不知道房產貸款的完整操作，也沒有參與核心資金轉移；但他為了提成誇大醫院合作、隱瞞退出限製，給多名老人作過口頭保證。

不用承擔最重的責任，不等於沒有責任。

一位姓楊的老人隻投了五萬元，卻比舅舅家更難。

那是她丈夫去世後的全部積蓄。

她拿著陳誌強發過的語音，一遍遍問：“你說隨時可以退，是不是你說的？”

陳誌強低著頭：“是。”

“那你退給我。”

“錢不在我這裡。”

“話在你嘴裡。”

他沒有辦法反駁。

此後一年，他白天配合處理，晚上送貨，把過去拿到的提成按比例退入清退賬戶。金額不夠填所有窟窿，卻是他能承擔的部分。

有人說既然他也是受害者，就不該逼他。

也有人說銷售全是騙子，一個都不值得同情。

父親不接受這兩個簡單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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